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宿醉之后屋里会发生什么(kigurumi的夏夜物语续集)

[db:作者] 2026-10-12 12:04 p站小说 4430 ℃
1

醒来。

从一片混沌中醒来,带着浓烈的头痛……

呼吸。好胸闷。

手臂,沉重的手臂压在胸口……难怪喘不上气。

腰,好痛……身体好像扭成麻花一样躺着,浑身的关节都在发出警报。

这是哪,浴室的浴缸?此时的我正躺在出租房的浴室里——没错,上上周六的时候,身穿kig皮的小茂,就是在这个浴缸里,被我从昏迷从泼醒的……现在又是个周六,昏迷在浴缸里的人变成了我,这是什么巧合么?

(纸条:上面的故事参考《kigurumi的夏夜物语》,那是很远……很远的故事了。)

屋子的空气里带着昨夜酒气沉淀出的酸味,混着汗和其他奇特的气味。

我翻了个身,“咚”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我想看看上面的时间,以及日期,结果屏幕漆黑,温度也烫的吓人。过热死机。

“嗡——”一阵耳鸣。

胸前衣服胡乱地扯开扣子,衬衣被汗湿的通透,身上也一片胶黏。唔……胃里在翻江倒海。

我挣扎着想坐起身,胳膊一撑,却立刻软了下去。

怎么回事……这是哪……我是谁……就在我思索的时候,乱七八糟的大脑渐渐有了清醒的意识。

浮现的事情虽然很多,不过疑问的答案很清晰——我叫矢向,或者直接叫我小向吧,某市普通的大学生,此刻正在经历普通的宿醉。

我现在恨死那个哥们小东了,昨晚为了庆祝所谓的期末考试结束,一个劲给我灌酒,我对于昨晚最后的印象,就是堆积如山的酒瓶以及他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说起这个来,上次那个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周了呢……我想你也能猜到,从此以后,我的那个青梅竹马,茂栖,或者叫小茂。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了。唉,见面倒有几次,每次她都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然后急速地跑开,把更加尴尬的我留在原地。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顺其自然吧……

呜,好想吐……既然在浴室里,总之,先洗把脸吧。我吃力地站起身来,哐当一声,又有一个东西顺着我的口袋落到了浴缸里。

这个东西我很熟悉,是为了准备考试,前一阵从淘宝上买的。简单来说,它是个带有倒计时装置的小保险箱,这样在复习的时候,我就能把手机锁起来了。这个还是小东强势安利给我的。

我试探性地按了按上面的开启按钮,“哔”地一声,液晶屏幕上浮现出了一行数字“24:59:59”,糟了,一定是我在喝醉时设定好了时间,现在被我阴差阳错地启动了。这是……24小时么?不对,还多出一个小时来着……只能等它自己开启了。我试探性地晃了晃,“哗啦哗啦”,像是什么小号的金属。

难道是出租屋的钥匙么?头疼得厉害,算啦,不想了。

说起来,就在上周末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大件快递,里面还有一封字体娟秀的信封:“你好呀,小向君,现看来上次那套装备给了最合适的人选呢~不知道你们现在玩得怎么样了呀?那我就成人之美一下,把剩下的装备都给你们吧!祝你们玩得开心哟❤”写着这样意义不明的话,于是我多了许多沉重的累赘,鉴于期末考试优先,我姑且把它们搁置在屋角了。

我推开浴室的门,黄昏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太阳快要落山了。我走了两步,又摊在了沙发上,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该死的宿醉,毁了原本美好的周末。

现在做什么呢,打扫一下屋子?我抬头打量着四周,嗯?为什么卧室的门关着呢?

我试探性地打开了门,向里屋探望了一下,衣橱、床铺,桌子,仅此而已,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等等,被子?

这是怎么回事呢?我的被子虽然好好地放在床上,可是状态却有些诡异。它被紧紧地卷着,同时外面等距离箍上了我的三条腰带,变得好像寿司卷。

我怎么回事?给自己卷了个铺盖卷,然后去浴缸睡觉了?大概喝醉的人行为不能用常理解释,这个道理已经有很多电影讲述过了。我走了过去,摸着被子卷上的腰带,试图解开铺盖卷。我靠,扎的这么紧么,难道喝醉了力气会变大?……

正在我吃力的试图掰开皮带扣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猛然间,被子卷弯曲起来,猛地一蹬,把趴在床上的我发射了出去,与此同时,猛烈挣扎的被卷也滚到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碰撞声。

与被子同时落地的我吓得后退了几步,看着被卷,大脑一片空白。被子成精了?落到地上之后的被卷又恢复了平静,躺在那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有种可怕的猜想,是不是我在喝醉了之后,把流浪狗或者流浪猫之类的卷进了被子里?坏了,那我解开之后,会不会被愤怒的动物哈气呢……不过转念一想,已经绑了一夜了,猫或者狗,想必会很难受吧,本着人道主义,还是赶紧把它放出来比较好。

于是我又开始行动,花费了半天的时间,终于解开了全部的皮带。得到释放的被子松弛开来,我有些紧张地把它展开,这动作让我想到了荆轲刺秦王的故事。

从核心中浮现的,并不是狗子,而是怪异的生物。

里面有个通体肉色的东西,躯干和人类相似,头很大,四肢却很粗短。或许今早以来的各种展开提高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我的神志还算正常,愣神片刻之后开始打量着里面的东西。

原来是件肉色的全包紧身衣,把里面的人紧紧包住了。从头部来看里面可能有kigurumi的头壳之类的,四肢则是被折叠起来了,而最外面这件紧身衣似乎就是为四肢捆住的人体设计的。

呜……自从宿醉醒来以来,一直有种不真实感,难道我在做梦么?我掐了掐自己的脸,不,是真的。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了按那件“肉色紧身衣”上的表面,触感很柔软。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动静。

“喂?”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肉色犬”的胸部在一上一下地起伏着。

我的心跳逐渐加快,汗毛直竖。头脑告诉我该赶紧做些什么,可是身体却像被什么奇怪的力量驱使,无法挪开视线。

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去拉那条顺着后背的拉链。

“咔哒。”

拉链用明确的信号抗拒了我的动作,一把黑色的五金锁。

锁……钥匙……这样一说,好像刚才在有过类似的东西。

突然间,紧身衣的背部猛地一抖,像是里面有个人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人犬“跪坐”了起来,两根粗短的前臂在空中有力的挥舞了两下,一股压迫感袭来,好像里面的东西随时会破壳而出。

我吓得后退了两步,脚踝踢到床沿,“砰”地一声坐倒在地板上。

紧身衣完全没有打开,但里面传出了一阵模糊而急促的声音。像是……嘴巴被堵住的人在拼命呼喊。

“唔——!呜呜呜——!”

我浑身冰凉,我就算宿醉未醒,精神应该还是正常的。

那绝对不是幻觉。

里面……真的有人。

这会不会是我身败名裂前的最后一天……

我盯了好久,心里却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那个纤细的腰肢,那种近乎暴躁的劲头……还有那呜咽的声音。

怎么有点熟悉?

我咽了口唾沫。

“……小茂?”

紧身衣里的身影猛地一僵。

她一开始试图摇头(大概是承认太丢脸了吧),可立刻又改变主意,拼命点头,发出含糊的呜咽。

“嗯嗯,呜呜呜呜!”一个肉色的大头正在滑稽的点头。

居然真的是她?!时隔多日的重新交流……不可能有比这再糟糕的场景了罢!

我踉跄着坐到床沿,半天没缓过神来。

昨晚的记忆……妈的,根本想不起来。

转眼一觉醒来,她就以这种荒谬的姿态出现在我家卧室……

“这……这是开什么玩笑啊。”我自言自语,一个恐怖的推测在脑海中浮现。

是我昨晚在酒醉之下去找了小茂,然后给她套上了一层层的装备,最后带着定时锁进入浴室酣睡……

我是那样的人么……那不就是变态么?

“小、小茂学姐,啊哈哈……那个,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你昨晚是被我包进去的么?”

肉色的小茂选了选项三,沉默,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呜——”一阵含糊的声音。

我把脸埋在手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就是我作为社会中的一员的最后一天。因为我在喝醉之后把自己的女同学带到自己的屋里,然后把她包裹封锁在具有强烈恋物癖风格的包裹里,渡过整整一晚。

事到如今,只能远走高飞,去另一个城市,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

“呜呜!(那我怎么办!)”

哎,难道我出声了么?!啊,总之想远了,不能逃避现实。现在摆在眼前的……

说到这里,我开始打量着面前的怪异之物。

材质极佳的肉色厚重的慢回弹聚酯纤维,或者说叫做太空棉,构成了小茂学姐此刻的整体外貌。这种质地非常抗寒的布料,将里面的一切——包括那硕大的头壳和折叠的四肢——勒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因为四肢被折叠绑缚在躯干上的缘故,整个人就像用画图软件里的圆圈拼凑出来的,再加上那不可思议的巨大头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诡异又滑稽的肉色大号不倒翁,或者说……胖宝宝。

哎呦喂,胖宝宝……

“唔……呜呜呜呜!”

对方在我想到这个名词的时候突然激烈挣扎起来……难道听到我的心理活动了么。

对不起,我不玩抽象梗了。

眼前的“胖宝宝”在被子卷里憋了一晚,大概早已不再能忍受,立刻在地上剧烈地扭动起来,像是一条搁浅的翻车鱼(此时我尽力控制不去联想另一个网络梗)。由于并不习惯现在身体的运动模式,它只能凭借腰部的力量在木地板上笨拙地扑腾,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我咽了口唾沫,试图过去安抚这个肉色人偶的情绪。

“别急,我看看怎么给你解开……”

“噗通!”肉色怪物的后腿狠狠蹬了我的肚子,在相互作用力下弹到了另一边,狠狠撞在地板上,随之发出一阵哀鸣。坏了,它现在是应激状态,太过亢奋,话都说不通了。

我只好向着地上翻滚的布偶扑了过去,不顾它的反抗,给它翻了个面,研究着上面那把小锁。令我长出一口气的是,这把锁不用钥匙,只是密码锁,也就是说只需要一些尝试就能把它打开。

于是我保持着压迫的状态,开始给她解锁……不知道为什么,从我紧密相贴的布偶内部,传来一阵阵有规律的震动声。难道说?

算了,先不考虑这个了……000、001……

在数不清的尝试之后,密码锁打开了。

“咔。”

那一声轻响,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密码锁弹开了。

我像是刚拆完一枚炸弹似的,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被我压在身下的肉色不倒翁也停住了挣扎,只有胸口还在起伏,在震动的低频背景音下,发出“唔、唔”的闷声。

“别动别动,开了,真的开了!”

我用颤抖的手拉开了“胖宝宝”后背上的拉链,随时准备迎接中之人脱出之后的怒火……

拉链一寸寸滑开,厚重的肉色外壳像剥开的果皮一样松弛下来。可下一秒,我的手停住了。

里面并不是我预想中的小茂,至少不是她身上我所熟知的部分……等等,我不是说我对她已经很熟知了……总之……

肉色的太空棉拉开之后,下面竟然还是织物结构。

非人的肉色之下还是非人的肉色。

在外层紧身衣之下,露出来的竟然还是一层完整的人偶。

随着我一把扯下肉偶粗糙的头部,里面终于弹出来的……是肉色的kigurumi头壳。

没有五官。也没有眼孔之类的。

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留下了柔和的起伏。像是尚未被雕刻完成的面具,又像是某种失败的模型。头壳与颈部严丝合缝地连接着,表面带着微微的哑光质感,仿佛是偷懒的模型师在人体头部那里直接放了个鹅蛋。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套娃结构?”

人偶里传来一声愤怒的闷哼。

“唔唔唔!”

虽然听不懂,但从语气判断,应该是在骂我。

“不是,我知道你很急,我也很急啊!”我举起双手表示无辜,“但你这装备也太复杂了吧?”

人偶用头壳顶了我一下。如果不是现在的情景,简直和打情骂俏一样。

我赶紧继续检查。外层解开之后,她的身体终于不像刚才那样被勒成奇怪的形状,从臃肿的茧中脱出,肉色的紧身衣虽然还是全包,但是中之人纤细的身材却让人一览无余。我顿时有种不敢直视的羞涩感。

即使如此,还是得继续破拆工作。我在她织物包裹的纤细后背摸索了一阵,找到第二道拉链。

不对,拉开的一瞬间,我就意识到情况变得更复杂了。后面露出的并不是属于人类的柔软的脊背,而是闪着奇特光泽的漆黑之物。我倒吸了一口气,一瞬间意识到了现状。

当然,想必读者们都已经猜到了。当外面的织物全部卸下之后,里面钻出来的不是怒气冲冲的小茂,而是一个黝黑紧绷的人形乳胶包裹,把中之人的身体从头到尾紧紧裹住。和刚才臃肿松软的太空棉K9相比,现在纤细紧致的黑色人偶简直是另一个极端。

面前的黑色人偶快速地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即急忙抱住了自己的身体。我这时才意识到,这身黑色乳胶的包裹太过紧身,简直和露点没有区别啊……

坏了,我应该移开目光才是的……

紧接着,一阵黑色的乳胶小拳头如同雨点一样向我打了过来……“呜呜,呜呜呜呜!”耳畔响起带着哭腔的一连串声音。

我赶紧跑出了卧室,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宿醉的后遗症现在又追上我了,身体烦恶欲呕,但是现在吐出来未免有些不合时宜,被我硬生生忍了回去。

“呜——呜——”

正在我平复身体的时候,从卧室又传来了几声奇异的鸣叫。谁家小火车开出来了?

好像是在呼唤我,总之不能逃避……

当我再次打开卧室的门的时候,情况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当然,乳胶人偶还是那个乳胶人偶。不过,她现在已经起床了。比起刚才四肢粗短的布偶来说,倒是活动自如了一些。

现在她双手举在身前,正在屋里摸来摸去,大概是在搜寻我的踪迹。这样来看的话,视力虽然有,但是不多。

我赶忙伸出手来,她的手一触碰到我,立刻紧紧抓住我的手,光滑而温热的乳胶触感立刻传了过来。

“怎、怎么了,小茂……”

“呜!呜呜!”黑色的人偶立刻把我的手抓到她的后背那里,示意我去摸。

我战战兢兢地摸着她的后背,原来小茂的后背这么小么……哦,挂锁。

锁死了?!

没错,又是一把锁。一把小小的黄铜锁,锁住了后背那条细细拉链的终点。

黄铜挂锁……金属的碰撞声……浴室里那个倒计时的小保险箱!

“不、不会吧……”我连滚带爬地冲回浴室,一把抓起浴缸里那个还在无情倒计时的塑料盒子。隔着半透明的外壳,我清晰地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而液晶屏上的数字才刚刚跳到“24:55:12”。

我拿着保险箱,失魂落魄地走回卧室。

“既然是小茂的话,那事情就有点难办了……”我苦笑着,将那个滴答作响的保险箱举到了她的眼前——虽然我知道她现在大概率被头壳和紧身衣双重剥夺了视觉,根本什么都看不见。“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激动……”

“呜?”小茂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钥匙……被锁在这个倒计时箱子里了。距离它自动打开,还有整整……整整二十个小时。”

我没敢说准确数字。

“…………”

如果此刻能看到小茂的脸,我想那表情一定精彩极了。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地上的布偶仿佛瞬间失去了灵魂,变成了一具真正的乳胶摆件。

“喂?小茂?你还好吗?”我有些慌了,伸手推了推她。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悲鸣声透过织物的阻拦爆发出来,眼前的布偶打滚、翻腾,在地板上仰泳。

“冷静!冷静一点!”我赶紧扑上去,用全身的力气压住这个暴走的肉团。入手处是极其滑腻的紧身衣触感,以及那之下柔韧而充满活力的少女躯体。

就在我将她死死抱在怀里,试图安抚她的时候,一股诡异的、低频的震动感,顺着她被紧紧绑缚的下半身,清晰地传递到了我的掌心。

“嗡嗡嗡……”

我愣住了,低头看去。在紧身衣那浑然一体的裆部,隐约透出一个硬物的轮廓,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频率震颤着。

“等、等等,小茂……你身上,该不会还带着那个吧?”

怀里的黑色人偶瞬间停止了挣扎。那低频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而小茂只能通过……哦,裆部那根细小的呼吸管,发出急促而羞耻的娇喘声。

我终于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了。

一种名为“同情”的情感刚刚升起,就被另一种难以名状的、罪恶的兴奋感给压了下去。两种情感在我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变成一种很像色但又色不起来的复杂心理。当然,各位读者倒是不必有这种顾虑。

看来,这个原本应该无所事事的周末,注定要变得极其漫长而又不可描述了。

我第一反应当然是砸开那个破盒子。可保险箱是硬塑料加金属内胆,钥匙就贴在盒壁旁边,乱砸很可能把钥匙也砸弯。

至于后颈那把锁,更麻烦。锁头紧贴着拉链终点和她的脖颈,我手边只有一把水果刀,根本不敢下手。

报警?我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拼命摇头的小茂,立刻把这个念头咽了回去。

至少,先给手机充电,再想办法找个不需要解释太多的开锁师傅……

事到如今,必须想想能够和她沟通的办法了。我思索片刻,福至心灵,在卧室翻找了一阵,找来一面小型的磁性写字板。当时买来之后一直闲置,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这种作用啊。

“那个……小茂学姐,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话,那就写在这上面吧。”

人偶稍微抬了抬手,拿过写字板。踟蹰片刻之后,她在写字板上写了起来。

“镜子”

“哎,镜、镜子么,我找一下……”

屋里正好有个大型的落地镜,我把它搬了过来,正对着沙发,方便胶偶观察自己的现状。

胶偶坐起身来,贴近镜子仔细地辨认着……果然视野不是很好。

“咕!”人偶发出一声哀鸣,随即在沙发上翻过身去,捂着脸趴在上面翻滚着。

“呜呜呜呜!……”

坏了,或许不把镜子拿过来还比较好,这下自尊心这么强的小茂看到自己的现状,一定又是一番新的羞耻折磨。

这时,人偶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伸手向下,在裆部那里摸索着。

难道小茂终于忍不住……

啊,是我想歪了,她摸索了一阵之后,从裆部扯出来一截呼吸管,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为了呼吸更顺畅一些,人偶岔开自己的双腿,扶着呼吸管试图调整呼吸的通道。

这个动作不管怎么看都会被误会啊……

当人偶正在胯下不断摸索的时候,突然,她的动作凝固了。我意识到,大概是中之人感受到了害羞了吧……

“哎,哎……小茂……不用介意……要不我帮你看看……”说着我试图靠近一些,观察她胯下的呼吸管。

“邦!”人偶顺手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把我打飞到一边。

呜呜,看来我的罪过又增加了一层。

人偶在沙发上瘫了下去,她抬起黑色的双手,在光滑的脑袋上揉搓着看不见的五官。随即她仿佛失去了生命,放弃思考,变成了真正的人偶。

“呜……咕?”

她好像在小声哼哼着什么。

我叹了口气,把那个万恶的倒计时保险箱端端正正地摆在茶几上,让液晶屏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成为我们接下来这一天一夜的唯一盼头。然后,我搓了搓手,再次走向地上的神奇动物。

“来吧,学姐,地上凉,咱们上沙发。”

我弯下腰,试图把她抱起来。入手的感觉极其奇妙——黑色的乳胶紧身衣顺滑无比,简直像抓着一条巨大的泥鳅。

在这个过程中,那个贴在她腿根处的跳蛋依然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嗡嗡”的震动频率顺着紧身衣清晰地传导到我的手臂上,让我一阵心猿意马。

“呜——唔!”小茂在我的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我作为支撑点的裆部的手那里,感受到呼吸管里喷出一口热气。我不难想象到小茂此刻满脸通红、羞愤欲绝的表情,但是却怎么也不能和眼前的大号布偶联系起来。

“别乱动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管啊。”我半恐吓半安抚地把她“运”到了沙发上,让她靠在柔软的靠垫里。

“嗡……嗡嗡——”

似乎是感应到了姿势的变化,那个恶魔般的玩具居然还自动切换了频率,突然来了一阵高频的猛震。

“呜哇啊啊!”小茂像触电般浑身一绷,在沙发上瘫了下去。

“那、那个,学姐,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听到“水”这个字,沙发上的肉团勉强打起精神,艰难地上下点着那颗大脑袋。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加大半个白天,她被裹在这么多层密不透风的拘束里,早就脱水了。

“可是……你这呼吸管,怎么喝啊?”我凑近研究了一下那根伸出紧身衣的透明塑料管。管子很细,平时只用来维持最低限度的氧气供给。

我从厨房拿来一根吸管和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将吸管的一端对着她那根塑料呼吸管的管口。“那、那个,这根管子现在是你唯一连通外界的通道。我把水慢慢滴进去,你试着慢点喝,可别呛着啊……!”

“呜!”她用力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用吸管吸了一点水,小心翼翼地对接上她的呼吸管,松开手指。几滴温水顺着管壁滑了进去。

“嘶——咳咳!”水滴刚刚滑落,小茂的身体就猛地一缩,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呛咳。

“慢点慢点!别急!”

经过几次艰难的尝试,小茂终于掌握了这种屈辱又别扭的饮水方式。看着她为了生存,不得不像小婴儿一样,隔着厚厚的头壳和紧身衣,把双腿摆成M形,通过一根细小的管子贪婪地吮吸着水分,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背德感。

喝完水后,她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但随即,下体那源源不断的震动感再次冲击着她的理智。

“嗡——嗡——嗡——”

“呜呜……呜……”小茂的喉咙里发出了带哭腔的呜咽,那声音透过紧身衣的阻隔,变得沉闷而绝望,痛苦地扭动着腰肢,在沙发上摩擦着,试图通过摩擦来缓解体内的异样,但那层材质极佳的氨纶紧身衣却将她所有的动作都化为了徒劳。

“学姐,咱们看点轻松的转移一下注意力吧。”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手调到了一个抽象视频。

不知道小茂对这种视频感不感兴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茶几上的倒计时缓慢而无情地跳动着。

过了一会,黑小茂又有了动作,她从沙发里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屋子的角落——哦,那是之前堆放的那些道具。

看来,小茂的视力虽然比较有限,但是不至于目不视物,仍能微微辨认外面的大千世界。

黑色的胶偶在那堆物资里面翻找了一阵,就在我疑惑她的行为的时候,只见她扯出一团肉色的东西,把它慢慢展开。

这件东西我确实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一件硅胶仿真皮物……不同于kigurumi的织物皮,这件皮物更加拟真,连皮肤的质感和隐私部位的细节都做了出来。

所以这件皮物是怎么做出来的?难道那个主播和小茂的身体尺寸这么一致么,而且就像做慈善白送出来?算了,不想了。

她慢吞吞地用有限的视野摸索着,渐渐把硅胶皮铺展成人形。

难道她是想要在外面穿上这个?

或许,比起继续以现在这副黑得发亮、轮廓过分清楚的样子待在我面前,她宁可再套上一层看起来像“正常皮肤”的东西?

或许,现在的场景已经激发了她某种隐秘的恋物情结,所以她要让游戏继续下去?

或许,昨晚那段我失忆的时间里,其实是……

不,还是不想了。

我走过去试图帮助她,被她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只好继续在旁边扮演NPC。

黑色胶偶把那件硅胶皮铺开之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抱着它僵在原地。过了几秒,她又转过那颗没有五官的头,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虽然我知道她大概只能看见模糊的色块,但那种无言的压迫感还是让我下意识站直了。

“我、我明白。”我举起双手,“你是想自己穿,对吧?那我出去。”

黑色胶偶点头。

我刚往门口挪了一步,身后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呜呜”声。

我回头一看,她一只手压着硅胶皮,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摸索,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因为视野实在太差,想要穿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不是需要帮忙?”

她停住了。

我停住了。

我们之间陷入了漫长而尴尬的沉默。

然后,她摸到了旁边的磁性写字板,在上面用力写了几个字。

“帮我。”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她又补了三个大字。

“不准看。”

我沉痛地点头。

“小茂姐……这个要求本身就存在逻辑矛盾。”

“啪!”

靠枕再一次精准地砸中了我的脸。

最终,在经过了短暂而激烈的跨物种外交谈判之后,我们达成了如下协议:我把客厅的灯关掉,只留电视机的光;我全程背对她;我只负责在她明确拍我手背的时候递东西、拉边角、处理卡住的地方;不许突然回头。

“如果回头的话,我就变成一根盐柱。”我严肃地说。

“呜呜!”

“好好好,我闭嘴。”

我背过身去,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硅胶皮被拖动时发出沉闷而柔软的摩擦声,黑色乳胶衣则偶尔与沙发表面擦出细微的吱响。电视里的视频还在沿着相关推荐一路跳转,里面的主播正在连线观摩开在高速服务区里的酒吧。

我忽然觉得这种荒诞的风格,很适合现在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小茂在我背后拍了拍我。

我转过身去,帮她用力把皮物提上上半身。


这玩意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穿。

它不像布料那样能随意褶皱,也不像普通紧身衣那样有弹性。它更像是一层被制成人形的柔软外壳,表面带着微妙的温凉触感,内侧却和油叽叽的黑色紧身衣不断摩擦。

“这、这里卡住了。”

“呜!”

“不是我要碰啊!”

“呜呜呜!”

“好好好,我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把硅胶皮物肩部的位置一点点拉正。由于她里面那层黑色乳胶衣依然被后颈的黄铜锁锁着,背后的拉链根本没法完全贴合,只能靠这件硅胶皮物本身的弹性勉强覆盖过去。于是,小茂姐现在的状态变得更加诡异了。

黑色的人偶,被套进了肉色的人偶里。

我恍惚间觉得,我在给一个无数层的俄罗斯套娃安装下一层外壳。

“手,手抬一下。”

小茂乖乖抬手。

“另一边。”

小茂又抬起另一只手。

“腿……算了,你自己来。”

“呜!”


在一番兵荒马乱之后,那件硅胶皮物终于一点一点覆盖住了她身上的黑色乳胶。黑色的光泽被肉色的柔软外层吞没,原本过分鲜明的轮廓也被那层厚度微妙的皮物模糊掉。比起刚才那种“被封存在黑色橡胶中的人形”,现在的小茂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尚未完成上色、也没有安装表情系统的仿真人偶。

这应该算是改善了。

大概。

最后剩下的是头部。

我知道小茂需要啥,接下来翻出来的是仿真面具,是全头拉链款的。后方有隐藏式开口。我看着那张五官如同模特一般的硅胶头套,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学姐,这个也要戴吗?”

小茂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点头。

“再套一个不会更看不见吗?”

她停住了。

我看见她整个人明显陷入了动摇。

然后,她摸索着拿起写字板,写下两个字。

“遮住。”

我顿时明白了。

她不是想看起来更正常。

她只是想把刚才那种黑色乳胶状态彻底藏起来,哪怕藏进另一种更奇怪的状态里也无所谓。

这很难以理解,就像一个人睡过头迟到,慌乱中穿反了裤子,发现之后不是脱下来重穿,而是选择再套一件更大的裤子假装无事发生一样,一百个人中有一百个都不会这样的做。

但是小茂姐仿佛能干得出来,这很有她的风格。

“明白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层硅胶头套撑开。她低下头,我把头套从她头顶慢慢罩下去。等头套完全贴合之后,她原本那颗光滑的黑色脑袋也被肉色覆盖,有了比起中之人的五官更柔和一些的鼻梁、嘴唇和眼窝起伏。

如果在昏暗灯光下远远看去,或许勉强像个真人。

前提是那个人类没有表情,不会眨眼,动作僵硬,而且头部比例稍微有一点点不妙。

就一点点。

小茂姐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胳膊,似乎确认黑色乳胶已经被遮住。她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沙发边缘,发出一声长长的“呜……”

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穿好了。”

她点点头。

“那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太闷?能不能呼吸?”

小茂抬起手,在胯下隐私处摸索了一阵,扣了一会之后,终于扯出那根细小的透明管。管口露出来以后,她的呼吸声终于清晰了一些。

“还好,那至少没堵住。”

我蹲在她面前,尽量保持视线只落在她肩膀以上。

“看得见吗?”

她抬起头,朝我的方向停了几秒,然后慢慢举起手,在空中摸了摸,准确地摸到了我的额头。

“看来能看见一点。”我说。

她又摸了摸我的脸,然后狠狠捏住了我的脸颊。

“痛痛痛!我错了!你视力很正常!”

她终于松手。

我揉着脸,忍不住看向镜子。

镜子里坐着一个肉色的人偶。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穿着硅胶仿真人偶。她的身体线条被皮物修饰得比刚才柔和许多,黑色乳胶几乎被完全藏了起来。

而她自己似乎也看见了。

小茂姐僵硬地盯着镜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她缓缓举起写字板。

“好怪。”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

“比刚才正常。”

她又写:

“真的吗?”

我看了看镜子。

又看了看她。

再看了看镜子。

“……从某种角度来说。”

她没有什么反应了,抱着写字板,蜷在沙发上,那双被硅胶皮物覆盖的手下意识地在写字板边缘划蹭着。那双手做得很精细,指节、掌纹、指甲的位置都有,只是动作里仍然带着被乳胶限制后的僵硬感。

她慢慢握拳,又慢慢张开。

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身体。

我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刚才所有荒唐的吐槽,在这个动作面前突然变得轻飘飘的。

她被困在一层又一层外壳里。

哪怕外表看起来稍微“正常”了一些,本质上也没有任何改变。

后颈那把黄铜锁还在。

钥匙还在倒计时箱里。

而我们甚至还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把茶几上的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又看了一眼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还是黑的,但机身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不少,右上角亮着微弱的充电标志。

“手机应该快能开机了。”我说,“只要手机开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茂点头。

我们都知道,不会的。

手机终于亮起的时候,我和小茂姐都没有第一时间去碰它。

屏幕上的光在茶几上闪了两下,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那台终于复活的手机,我反倒更在意沙发上的小茂姐。

她低着头,坐在那里,久到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又一次放弃思考了。

“学姐?”

她没有回应。

我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

“小茂姐?”

她终于动了。

那只被硅胶皮物覆盖的手慢慢伸向写字板。笔尖在板面上停了几秒,然后写下了两个字。

“回家。”

我愣住了。

“……回家?”

她点头。

我下意识看向茶几上的倒计时保险箱。

“可是钥匙还在这里面,你现在这个样子,出门会不会太——”

写字板又被举了起来。

“我要回家。”

这一次,她写得比刚才更用力。

我张了张嘴,没能立刻说出话。

她大概也知道这个要求有多离谱。现在的她身上还锁着一层无法脱下的黑色乳胶衣,外面又套着硅胶皮物,呼吸管藏在衣服下方,视野模糊,行动不便,而我甚至不能确定她能不能顺利走下楼梯。

可转念又想,树挪死人挪活,比起在我这间什么都没有、连一把像样钳子都找不出来的出租屋里干等,回去也许能找出一些解决问题的方案也说不定。

问题只剩下一个。

“你现在能走吗?”

小茂姐缓缓站了起来。

然后,下一秒,震动声轰鸣,小茂跟着哀鸣,随着膝盖一软,重新坐回了沙发。

我们对视了三秒。

虽然她戴着硅胶面具,我完全看不出她的表情。

她默默拿起写字板。

“能。”

“你刚才那不叫能。”

“能。”

于是,出门准备开始了。

首先是衣服。

单靠那层硅胶皮物绝对不行。于是我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一件最大号的连帽衫,一条宽松运动裤,还有一件长外套。小茂姐坐在沙发上,像一位审查极其严格的面试官,对每件衣服都进行沉默评估。

黑色外套,点头。

灰色运动裤,点头。

印着奇怪二次元图案的T恤,摇头。

“这个明明很可爱。”

她继续摇头。

“好吧。”

等她把外衣全部套好以后,效果竟然比我预想中好很多。宽大的衣服掩盖了不自然的线条,长外套遮住了背后没法完全贴合的位置,帽子压下来之后,硅胶头套那种微妙的人偶感也被削弱了不少。

接下来是脸。

围巾。


墨镜。

当最后那副墨镜架到她脸上的时候,我后退半步,认真观察。

现在的小茂姐看起来像一个在黄昏时分出门、全副武装、拒绝被任何人认出来的可疑女大学生。

这在大学城附近并不罕见。毕竟临近期末,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稳定。

“很好。”我说,“非常自然。”

她缓缓转头看我。

我补充道:“以本市居民的平均怪异程度来说。”

她想了想,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然后,她指了指我。

“我?”

她点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才想起我现在也没比她强多少。在经过宿醉之后,脸色像好莱坞电影里常见的中年落魄男主。

我赶紧去换衣服,洗脸,把头发压下去,又往包里塞东西。

手机。

充电宝。

钱包。

倒计时保险箱。

写字板。

水。

吸管。

最后,我把包背到身上,转头看向她。

“准备好了?”

小茂姐点头。

她刚迈出一步,身体就晃了一下。

我立刻伸手扶住她,她没有推开我,只是慢慢把手搭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小声说:

“我走慢点。”

她点头。

我们就这样走到门口。

打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我们两个身上。我忽然紧张起来,感觉自己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失败的潜入任务。

小茂姐下意识往我身后缩了半步。

我也下意识挺直腰板。

只要自然一点就好。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在周六晚上,扶着一个戴着帽子、墨镜、口罩、围巾,走路僵硬,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硅胶气味的青梅竹马出门而已。

非常普通。

普通到我自己都想报警。

我们刚走出两步,隔壁门忽然打开了。

邻居家的大婶拎着垃圾袋站在门口。

我停住。

小茂姐也停住。

大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

楼道安静了三秒。

“哟,小向。出去啊?”

“啊,对,出去买点东西。”

“这位是?”

我的脑子瞬间空白。

小茂姐抓着我手臂的力道明显加重。

“她、她是——”

她是我青梅竹马。

她是我学姐。

她是一个目前被困在多层装备里、主动要求回家但行动不便的复杂情况受害者。

每个答案都通向社会性死亡。

就在我即将原地升天的时候,小茂姐忽然往前靠了一点。

她隔着口罩,发出了一声很轻、很闷、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晚上好。”

我震惊地看向她,你还能说出话来?

虽然那声音被层层遮挡后变得含糊不清,比起“晚上好”更像是“嗯哼”,但确实是她努力挤出来的,在日常生活中这种咬字也并不十分特别。

大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哎呀,感冒了?”

小茂姐缓缓点头。

我立刻接上:

“对,重感冒。她不太舒服,我送她回家。”

“那快去吧。”大婶让开路,“晚上好像要下雨,记得带伞。”

我几乎是扶着小茂姐逃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们同时松了口气。

我看着镜面墙里我们两个的倒影。

她被层层衣物包裹着,只露出一副墨镜和半张口罩。手臂紧紧挽着我,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只要我松手,她就会立刻失去平衡。

“刚才很厉害。”我说。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

楼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黄昏变成了夜色,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远处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雨前特有的潮湿味。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招牌亮着白光,路边偶尔有人经过,没有人知道我们身上带着怎样荒唐的秘密。

那边的路灯一盏盏延伸出去,仿佛无穷无尽。

于是我们走在街上。

身边有个神秘人士,她的两只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走的很慢,我几乎在拖着她前进。

然而,如果向这个走路磨磨蹭蹭的人的脸上看去,却又看不出来什么端倪。那个人的面部被大号的墨镜覆盖着——这么晚出门带墨镜确实很是怪异——下方则是小巧的鼻子和微微上翘的樱桃小嘴,仿佛随时要和人亲吻一样。尽管如此,她的的表情结合到一起,在墨镜的搭配下,又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足以让任何一个路人知趣地不打扰她。

“你抓的太狠啦!都要抓出淤青来了——啊哟!怎么越说越来劲了啊。你这样能看到路么。”

眼前的神秘女人摇了摇头,完全折射的墨镜闪过路灯的反光。

我扶紧她。

“走吧。”

她点了点头,带着墨镜的硅胶面显得有些冷酷。

于是,我们一起走进了夜色里。

(本章完)(未完待续)

小说相关章节:白纸条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