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海陆空:她爱我,但也爱她 #1,[上]海陆空:她爱她,不爱我

[db:作者] 2026-10-12 12:04 p站小说 5480 ℃
1

人物设定
Sky,07年生,19岁,因为中考失利而复读一年,高二又转学到泰国高中读了一年,现在比同班同学大两岁。身高178cm。

Sea,02年生,24岁,数学教师。因没人想当而被领导推出去任命为Sky班级的班主任,大学是定向培养的师范专业,与学校有十年合同。自称160cm。

Land,94年生,32岁,Sky的女友,曾经有一个哥哥。家里和Sky母亲的生意有联系,在努力得到家人的认可。身高170cm。

Sun,Sky的母亲,事业有成但控制欲强,因为早年Sky生父的背叛而非自愿独自育儿

Spark,23年生,现三岁,Sky同母异父的妹妹

---
Chapter1
上一次这么早起来,还是去郑王庙看日出的时候。
二月末的近云天气根本好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人物规定的,刚过完元宵就要开学,混蛋。
我把闹钟关掉,Land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起来送我去学校。」我摇了摇她,「你说要送我的。」
Land朦胧地睁开眼睛,「这次司机送你行吗?我真的起不来,晚上我来接你。」
「你自己说第一天要送我去的。」
「你说昨天晚上要早睡,不也没早睡吗?」
「那是另外一回事。你干嘛不拦我?你也有责任啊。」
「Sky,」外面天还是黑灰色的,「你已经是大人了,小孩才会怕上学,大人就自己去学校吧。」
真狡猾,Land自己不用上学,等下还不是懒洋洋地起来吃早饭,慢吞吞地去公司。我却要去那种全都是猴子的地方,我可是人类。
「等你回来,我会补偿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如果叫Land把性命交给我,她也会照做吗?真是敢夸下海口啊。
「我现在就要。」
她笑了,「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不怕同学觉得你很大牌吗?」
「我本来就是。」
「昨天还说担心没人和你玩——」
我吻了上去,打断了Land没完没了的翻旧账。
在第一节课上课之前,赶到了教室,是高二(14)班。
我下个月21号过完生日就19岁了,这是我第二次读高二。第一次只读了一个学期就跟Land到泰国去了,在清迈又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国际高中,结果回来学籍无法认定,只好再把高二下半个学期给补回去。再加上我初中的时候复读过,不知道这个学校有没有和我年纪一样大的学生。
其实读不读书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才回国不到一个月,我已经腻了。但是Land想让我完成高中的学业,说实话就是回来这边做生意,怕我在家很闲,给我找点事情做。
「来了。」
讲台上的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老师,之前见过面,叫Sea,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
其实是我不想被别人看到吃早饭的窘态,在车上磨蹭了一会儿。
「进来吧,第一节刚好是我的课。」
Sea老师介绍起了我,「这个学期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Sky。」
放眼望去,下面一群猴子,正在用那种好奇的眼神看着我,我这才想起来,我没有校服。
「我是Sky,去年在清迈读书,以前是你们的学姐,现在变成同学了。」
我用自以为幽默的方式解释了留级的原因,然后坐到了教室最后方靠窗的桌子。
看着空荡荡的书包,我才想起来,我书也没领。
「等会儿书能借我看一下吗?」
我朝旁边的女生说道。
她立刻把课桌里的数学课本借给了我,我的本意是一起看一下,也没说要剥夺她受教育的权利啊。
不过第一节课竟然什么都没讲,只是在聊一些有的没的,后面半节课直接让我们自习了。看来第一天应该都是这么度过的。
下课后,我去办公室拿了我的教材回来,用笔一本一本写上名字。
「谢谢。」我把借的课本还给隔壁桌的女生,然后其他人像是看准了时机,凑了上来。
「你好高啊。」
「真的,比XX还高吧。」
她们说出了一个似乎是男生的名字。
「应该还是XX高一点。」
「叫他来比一下!」一个像是大姐头的角色,去走廊上,把围观男生中的一个拽了进来。
他很不好意思,低着头站在我边上。
这是干什么?有什么好争的?
我还是站了起来,为了不让她们尴尬。
「你多高?」我问那个男生。
「180cm。」
「那你还是你高,我178cm。」
「但是你比他瘦,视觉上看起来高。」
男生灰溜溜地逃走了,似乎是我的获胜。

---
虽然已经当了一个学期的班主任,也差不多熟悉了基本的事务,但是新同学的加入还是让我有点紧张。因为Sky是07年出生的,比我班里的同学都大一两岁,所以我有点担心会不会不太好融入,但是从走廊往教室里面看过去,她还是挺受欢迎的,一下子就和同学们有说有笑,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说真的原本我是不想当班主任的,但是也没人想当,领导就把这个活擅自揽到了我的头上,拜托我才刚工作满一年,其他老师资历都比我大,摆明了是来欺负我。不过总会习惯的,早晚都要经历的事情,这也是对我本人的一次磨练。
上个学期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但总算是平稳收尾了。不知道会不会让我继续带高三,虽然我们是普通班,但领导应该也不会这么随便吧,果然还是换一个资历更老的老师,让我当一个辅助的班主任先过度一下,才能真正独当一面。
不过我现在真的已经不是在假装自己是一个老师,而是真的作为一个老师,在学校里工作了啊。读大学的时候,我真的很多次怀疑过自己当初听从父母的安排,是不是错误的,但现在站在这里,和学生们一起迎接一个崭新的学期,好像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困难了。
我也在成长啊。十年之后的我会是什么样的?比现在更加冷漠无情吗?还是成为了一个懂得平衡工作和生活,被学生喜欢的老师呢......
「......老师,Sea老师。」
我被一个声音给拉回现实,侧过头去,是Sky。我摘下头戴式耳机,转了半张椅子过去。
「怎么了吗?Sky同学。」
「我想着早点买校服,但是我没带现金,你可以先借给我吗?」
我以为负责入学手续的老师会负责的,结果这个学校还是这样以一种让人不能理解的方式在运作吗?早上还是我自己去书库对照书单一本本把她的书找出来的。虽然这种事情昨晚让班长去做就可以了,但是总觉得过不去,刚开学,班长她也不喜欢被差使吧。
象征性地翻了一下钱包,我也没有现金。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然后微信付款。」
「那这样的话我自己就行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iPhone手机。
我把她的手压了下去,给她解释了一下高中不可以带手机,顺便让她把手机先放我这里,毕竟被年级部的老师没收了就麻烦了。
「可是我要联系我家里人。」
也不用每时每刻联系吧。
「办公室门口有公用电话,如果有急事你找我就行了。」
「如果你不在呢?」
「那你找其他老师也可以。」
「我还是觉得——」
「我也不想这样,」我放低了声音,「但是这是规矩。」
「你不说也没人知道啊。」她嘟囔着,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我。
最新款的iPhone 17Pro Max,沉甸甸的,够我两三个月工资了。
我带她去宿管那里买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可以扫脸,幸好她已经录入了系统,结果支付的时候站在阿姨旁边,不小心瞥到一眼余额,还有四万九千多块钱。
一般人会往里面充这么多钱吗?就算封闭式学校里面的物价确实比外面高,一年半时间要花掉五万块钱,平均每个月要花2,777.8元,每天要花89.6~92.6元,早餐从家里来的话不算,也不需要买太多日用品,两餐加上零食每天得花90元,正餐食量小的话每顿一般不会超过10元,多点一个荤菜也在15元左右,往多了算也还有60元的结余......
一路上我都在脑内算账,一句话没说,完全把Sky同学抛在一旁了,我真是失职。
连我这样的怪胎也能当老师,还是会对这个世界感到一丝担心。

---
虽然说是猴子,但其实还挺好懂的。
我很快找到了班级不爱学习比较贪玩的那波小群体,每天就是晚自习和她们打闹一下,然后最后几分钟抄一下作业就回家。
高中生活和我记忆里相比,感觉并没有那么困难。
开学过去三个星期,Sea老师要求大家换座位。我是觉得我坐在前面也没什么必要,一直待在后面就可以了,但是她坚持让每个人都有坐到前面和后面的机会,浪费晚自习前面的自由活动时间,让大家打扫卫生换座位。
可能是看我很不情愿的样子,有人男生主动提出帮我搬座位,他看着挺像是表面老实但其实心思很多的那种人,我不想和男生扯上关系,直接拒绝了他。
因为是学期第一次换座位,老师同意大家和自己想同桌的人坐,大多数人都想和上学期的同桌继续相处,也有些人迅速找到了新搭档。
我觉得没同桌玩手机也没个掩护,就找到了看起来比较漂亮而且好说话的班长。
「想和我坐同桌吗?」
「但是…」她看向自己身后的前同桌,是一个看起来成绩挺好的女生,「要不还是算了吧。」
怎么这么无聊。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最后是一个看起来很装的女生主动和我坐同桌,该不会她是被其他人给排挤了吧,我感觉小团体的人都和她有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充其量也只是些超级无聊的事情,我连问都不想问。
小团体里面有一个男生是gay,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算是比较会打扮,还要在课间录个手势舞,发sns什么的。但是他也很装,背后说别人坏话,而且莫名感觉他对我敌意很大。
我把班里的事情向Land吐槽了个遍,她一边摆出「好怀念啊」的表情,一边和我说她高中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是那个男老师当时说了什么话,人身攻击了我,说我以后必定会成为社会毒瘤什么的,我直接冲上去揍了他。」
「符合我对中专的刻板印象。」
Land哼笑了一下,实际上我知道她学生时期就是个不折不扣混混,还会带坏别人的那种。
「那现在呢?别人是二本的吻痕,你是中专生的吻痕,喜欢吗?」
「喜欢。」
「准备接受中专学历的凌辱吧。」她边笑边扑倒了我。
事后已经十一点半了,往常我们都是十二点起睡的,但是现在要上学,得早一点。
我习惯性地点烟,突然又想起来,抽烟会越抽越精神,便立刻把烟塞到Land的嘴里。
「我有了。」
她咬着我的香烟,举起手上夹着的那根刚被点燃的,一脸嫌弃。
「你一个人抽两根吧,慢慢抽,我要睡了。」
我唰地躺了下来,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
才刚开学一个月就出事了。
我明明提醒也警告过她不要在教室里玩手机,但她还是我行我素,被巡逻的年纪部主任抓了个正着,手机被当场没收,还要写检讨,因为是我的课,所以连带我一起被骂了。
哼,什么奖金,什么处分,谁稀罕啊。自说自话制定一套规矩,又不由分说把所有人拉进来强制参与,我是一点好处没占啊。
刚被主任训完,回到办公室,当事人就在我工位上,我更是无话可说。
「老师…」明明比我高一个头,却还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想必和班里的传闻一样,平时把男朋友拿捏得很死吧,可恶。
「手机被没收了。」
「嗯。」
然后呢?不是你自找的吗?我和你说过不下五次,别在教室里玩,你躲在厕所之类的地方也不至于被抓吧。班里好几个同学带手机,怎么就你被抓?你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适不适合用智能手机,原始人吗!
我在心里宣泄了一大堆,然而她接下来这一句简直是火上浇油。
「帮我要回来嘛。」
「你怎么不自己去要?」
「他说毕业才还给我。」
「那我也没办法。」
「XX说她上学期被没收了,你帮她要回来了。」
「那是她妈妈来要的,也写了保证书,你让你妈妈和我说才算数。」
「那算了。」
她语气突然冷淡,转身就走。
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第二天,她又回来了,态度比昨天强硬很多。
「我要做什么你才肯帮我要回手机?」
「让你妈妈和我说。」
「我妈死了。」
我诧异地看着她,脑子里预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也没人和我说她丧母啊。最后在她同意下拨打了监护人的电话,是一个声音比较年轻的女性接的。
「你好哪位?」
「家长你好,我是Sky同学的班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我大致描述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对方随即让Sky接电话,因为开了免提,所以我听得到对方的声音。
「你开玩笑吗?我以为你不玩手机了,结果是被没收了,你想笑死我吗?拜托这里不是幼儿园,他们把你当什么了?」
「又不是我想这样。」
Sky同学皱着眉头,高个子生起气来还是挺有威胁感的。
「那你想让我干嘛?」
「把我的手机要回来。」
「我现在很忙啊,你自己想想办法吧。不行的话再买一个。」
「不要!我的数据都在里面没法同步。」
「回来再说吧,拜拜。」
对方挂断了电话,Sky气愤地走了。
一万多的手机说买就买,要是我,闹跳楼也要拿回来。

---
我的私人财产,说拿就拿,监狱的犯人也比这有人权吧。
那个手机还是新发售的时候,和Land一起去排队,全场我第一个进店激活的,开什么玩笑啊。
Land也是,根本就不管我。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这老师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不知道替我说点好话吗?
我都能想到回家之后Land是什么态度。
「『不好意思,Sky的手机被没收了,您能去打个招呼让教务处的人把手机还回来吗?』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也不是那种轻易能向他们开口的人,尤其是这种算不上大事但就是很烦人的情况。但我是你女朋友,你自己的父母总比我好开口吧,也为我这个生母已经形同虚设的人着想一点啊。
后面我又用其他人的手机给Land打电话,不知道是真的很忙还是开了拦截,又或者是根本不想理我,一直无法接通。
「废物!」
「宝宝不要生气了。」
死装的夹子音同桌不知道是安慰我还是嘲讽我,让我更生气了。
「别摸我。」
我可不是你这死顺直可以顺便碰的。
她收回了搭在我背上的手,翻了个白眼。
我一个上午都坐卧不安,都是Sea这混蛋的错,装什么有原则,我要是校长亲戚,你还不是跟个奴才一样。不就是瞧不起我吗?我要让你也不能好过。
下午的数学课,我故意缺席了,根据其他人的转述她课都没法上,只能让其他人自习,她自己出来找我。
我就在离教学楼最远的篮球场上,抱着提前借好的篮球不断投篮,投中30个,就有点小累了,去买个饮料喝一下好了。
路上碰到Sea了,一脸冷漠地看着我,这才像她的本来面目,开学时的亲切跟个人机一样假。
「Sky,回去上课。」
「凭什么?」我往地上拍了一下篮球。
「要打球下课出来打,现在是上课时间。」
「我不要。除非你把手机还给我,不然我就一直在外面。」
「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吗?」
我走近了她,低着头看向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正在燃烧着怒火。
「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吗?」我复述了一遍Sea的话,带着反问的语气。
「同学们都在等你。」
来这招吗?混蛋。
我再度往地上拍了一下篮球,「我要喝饮料。」
她跟着我到了小卖部,说要请我喝饮料,然后让我乖乖回去上课。
「我才不要欠你。」
我结了账,扛了两打罐装可口可乐回去,还剩一打让Sea抱着。
「你拿的动吗?」
「我四肢健全。」
买可乐发给全班是因为我以为耽误上课会有人讨厌我,结果反而让他们高呼万岁,少了一节万恶的数学课,让他们补了会儿午觉。
「Sky干嘛回来,下次就别回来了,一直不用上课,爽死了。」大姐头一边喝可乐一边说道。
「没人陪我打球,太无聊了。」
「早说。到时候直接千军万马陪你去打球,直接CBA联赛。」
我也没这么热爱篮球,体育课我反而都是坐在角落玩手机的。
Land来接我放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我被没收的手机递给了我。
「谢谢…」我接过手机,「但是我今天气了好久。」
「你早说手机很重要就好了,说什么数据,我上班也一直在想你到底什么意思。」
「因为是在老师面前啊,听起来不就是我在撒娇吗?」我转移了个话题,「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我有个朋友本来是老师,现在刚升入教育局,就在你们学校里面,我和她打了个招呼。」
我把今天翘课的事情和Land说了。
「很有我中专时的风范。」她透过后视镜和我对视,「不过你还是有机会去和老师道个歉吧。」
「为什么?」
「她才刚出来工作,很不容易,别太欺负她了。」
「她是老师,我是学生,她利用职权欺负我还差不多。」
「好吧,你自己决定。」
Land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头了。如果我是老师……我会把学生揍一顿,让她永远滚出我的课堂。
Sea今天不打也不骂我,可能她还是有一点人性的。

---
我想辞职。
今天遭遇了职业生涯当中的奇耻大辱,我甚至没办法和其他老师交流这件事,会变成笑柄的。
堂堂一个班主任,被学生当猴耍,我真的别当老师,直接死了算了。
好人就会被欺负,我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我已经很努力在扮演严格的老师了,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对她有任何好脸色了。
手机好像也还是被她给拿回去了,说到底根本和我一点关系没有,她只不过是我班里的学生,在我的课上被没收了手机,我就有义务被领导批评,又被学生耍了?
这世界上有比我更惨的人吗?我每天打开社媒,里面的人过得一个比一个精致,好像我真的是另一个宇宙的生物,不小心传送错了地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打开同花顺又是一片绿油油,油费涨,房租涨,医保涨,只有我买的a股一直跌!这世界什么时候对我好过了?
我要是家里这么有钱,我直接把学校给炸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当服务员吗?
我这死手机屏幕还裂了,家楼下贴一张膜又要十块钱,不贴修一下屏幕可以买半个手机了,还是拼多多上找一下吧。
晚上躺在床上一边数质数一边给自己哄睡,数到571,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惨了,笑醒了过来。明天又是早八,然而班主任有什么早八不早八的,我敢打赌我肯定比住校的学生起得早。你们上课还睁着眼睛睡觉,我是站着坐牢,被领导发现你们睡觉,挨骂的还是我。
美国不是有校园枪击案吗?能不能带我一个,把我也一起毙了,让想活的人活下去就好了。我这种没有特别存在意义,生来就是牛马的人还是死了比较轻松。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少天?我已经不敢去细算。
不数质数了,改为数斐波那契数列。
最近早上起来一直在干呕,好难受。难道是耶稣基督降临我的腹中了?我可是单身,这样穿出去编制也不保了,饶了我吧。
打起精神走进教室,已经有同学来到这里早读了,真努力,一看头发也至少三天没洗了。短发男生洗个头应该也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吧?一边挠头皮一边卡卡顿顿地背书,看的我都头皮发痒,要不下次还是洗干净头再专注背书吧。
Sky又迟到了,不过她周一已经和检查早读迟到的同学混熟了,后面都没再扣我们班的分,我也只是口头教育她两句,她只会笑一下然后说句「下次不会了」然后进教室,磨磨唧唧地拿出书,在朗朗书声中和小伙伴聊天。
那次翘课事件之后她找我道歉了,还写了一封道歉信,怎么看都是ai生成的,但她都道歉了我还能怎么样呢?我是老师,不能和学生计较。
学生们最近似乎在背论语的内容。
如果子路老是和孔子对着干,上课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时不时给孔子爆雷,又或者在孔子看不到的地方搞小动作,孔子会发飙吗?听说孔子是一个身高两米的大汉,子路是因为他的人格尊敬他,还是也会害怕他的外形呢?
我要是两米高,我的学生们对我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该死的大数据,中午不想吃食堂的泔水,想点个外卖,打开淘宝直接给我跳身高增长药。算法什么时候允许读心了,我也没允许它们收集这么多个人信息吧。

---
Chapter2
期中考试结束,老师通知要开家长会,除非特殊情况,每个学生都至少要有一个家长来开会。
之前班主任问我妈去哪了,我说她死了,她好像有点当真了,还很小心地问我是什么情况。我觉得那这个事情开玩笑会让她愧疚,就说了实话。
「我和我妈关系不好。不是你理解的不好,是真的不好。所以你和她说我的事情她是不会管的,你也别白费力气去和她沟通。」
她不要我了,就是这么简单。因为我中考第一次离重点中学差两分,她安排我换学校复读,结果我后面抑郁了,脑子根本转不动,考得比上一次差多了,连现在这所高中的重点班都进不去。
她直接放弃了我,找别人代孕,重开了一个妹妹。据说是花钱买了清华大学博士的基因,清华博士又怎么样,迟早会奔溃的,因为Sun是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没有人能逃脱她的掌控。我有时候怀疑,不是我的生父抛弃了她,而是她把人家给吓跑了。
这世界上这么多单亲家庭,怎么就她的变态是独一份的?她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说起Sun我真的满脑子都是小时候的阴影,还是当她死了比较好。
我有事前和Land说家长会的事情,她说她得看情况,昨天晚上又确认今天下午要开会。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谁会来,这不就是一个基因的pk场吗?谁的家庭怎么样一目了然。
「我问一下我妈有没有空。」
「来看我考倒数第一吗?又不是很光彩。」
「你是她干女儿诶。」
「你自己认的吧,我们这下就是乱伦了。」
我的十八岁生日是在泰国过的,当时我以为就是和Land的朋友去开个派对,结果她爸妈也来了,后面喝醉了一直说要收养我,当Land的妹妹。
「我说了多少遍我们不是姐妹!」Land生气了,她父母才打住。
虽然Sun和Land一家交情不浅,也恨不得赶紧把我送走,但是也不代表我要加入另一本户口本吧,我自己一个人一本不行吗?而且国外注册婚姻的时候要是查到我们在国内是养姐妹,会不会直接给我们抓起来判刑的?一想到这么麻烦,我就觉得害怕。
「Land,你来吗?」
她在开会,没有回复。
笨蛋吗?走廊上这群和我一样不学无术的家伙,在父母面前突然变成了一个个乖宝宝,果然猴子就是猴子。
我摆弄着手机,不停地看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下方的马路上也没有Land的黄色保时捷。
Land发来了消息,「堵车了。」
果然,她在路上,谁家学校要在别人中午上下班的时间段开家长会,脑子有问题吗?还有七分钟,Sea已经在清点人数了,拜托了快一点。
我紧张地在心里祈祷着车流能够前进地快一点,红绿灯什么的根本不需要,一路绿灯吧。
突然,从马路的末端窜出来一辆白色的摩托车,在汽车的缝隙之间绕行,直接超车到了最前端。
好疯,要是Land也开摩托车过来就好了。我一边在心里叹息,一边焦虑地给Land发消息,「你到哪了?」
她又不回信息,好,开车的时候不看手机,不看就不看吧,过了两分钟,车队末尾终于出现了一辆黄色的保时捷。
应该赶得上,算进上楼的时间,可能迟到一两分钟。
「Sky!」
「别乱叫我——」话语脱口而出,我才意识到站在走廊尽头喊我的人是Land,手里拿着头盔、花束和袋子。
我跑了过去,抱住了她。
「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我指着路上那辆黄色保时捷说道。
「两手准备。我可是大人。」
她把鲜花和袋子塞到我手里,「小礼物我没数你看着分,不够下次再带过来。」
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这么多东西吗?还是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不来了。」
刚才其实一直很委屈,直到她给我发消息说在路上,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啦,今天又不是毕业典礼。」她亲了我一下,转身走进教室。
我仰起头把眼泪给憋回去,走向一旁目瞪口呆的猴子们。
「我女朋友来了。」

---
我有预感我又要倒霉了。
刚和年级部主任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就碰上Sky和一个打扮超级夸张的女人在亲嘴。如果他不叫我进去拿东西,我们也不可能同时出门,但凡差一点点都碰不到这种场面,但有时候就是这样。好比骑自行车的时候绝对不想压上石头,车把反而会不听使唤地乱转。
我原本以为主任会问我「那是你们班的学生?」但他只是低了会儿头,掏出手机,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要讲究纪律的人,而且校规也没规定学生不能和校外人员谈恋爱,同性出轨都不能被法律认定为出轨,当做空气比研究这个灰色地带要省力,是吧?你这双标混蛋。
在打铃前完美踏进门框,职业教师,就是这么有实力。虽然我很想装酷,但是这个教室的主场明显不在我,而是坐在教室第二组第三排靠中心位置的Sky家长,或者说,Sky的女友。
四月底的天气是很难以捉摸,但是这身豹纹大衣和墨镜是为了对抗我才穿的,还是平时就喜欢这么打扮?Lesbian都这么有品位而且有钱吗?那和她们比起来,我不就是一根野草吗?
Sky把我的电话打到欠费,原来是在和这个女人煲电话粥啊。有钱人不用上班挣钱,超自由的,很爽对吧?
对比起来,我上课多瞥一眼手机时间被领导发现了都要谈话,哈哈哈哈,真是太棒了,耶,穷苦的我的人生。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学生家长,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全都泡汤了,熬夜做出来的全班成绩分析结果,谁需要啊那种东西,又不是财务报告。
我的眼睛一直被那个女人给刺痛着。一想到她和女高中生谈恋爱就觉得来气,更可恶的是,她全程没有玩手机,一直盯着我看。在思考我24岁是怎么变得这么刻薄又穷酸的吗?天赋吧。只要你有一个低认知又喜欢指指点点自以为是的家庭,说不定你也可以做到。
什么有钱人没见过,偏偏是最欺负我的这个学生。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活在创伤之中,最后甚至车门都不想打开,花了22块钱打了出租车。
973、Louis Vuitton、977、Gucchi、979、Chanel、980…不对,981…也不是,982,笨蛋这明显是偶数!
从983开始,983、989、991……997、1001。
数了质数又能怎么样呢?会有人夸我厉害吗?一开始数这个是为什么?我早就忘了。
说到底我哪来的优越感?我有什么资格嫌弃那些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的学生啊,我真恶心。
我觉得胸口很痛,半夜爬起来,到厕所大吐了一场。
回到床上,情绪感觉消退了很多,但还是有一种隐约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们现在在干什么呢?加起来肯定早就做了几百回吧?每天早上都趴着睡觉是因为晚上做爱做得太晚吗?做爱的时候,Sky是在上面还是下面的?Sky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呢?Sky的表情…Sky是我的学生——那又怎么样?她有身为学生的自觉吗?每天,每天都摆出一副「我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表情,那我就不把你当学生看待,如你所愿,你爽了吧?
你只是一个比我小五岁的女人,却和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女人上床。你是为了她的钱吗?还是因为很空虚呢?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折磨你,把你关在房间里做高等数学,不,就高中数学也行。反正不做完卷子,你就别想吃饭,就凭你数学考个位数的实力,你只能饿的连哭都哭不大声,求我给你饭吃……
这一晚,我高潮地比任何夜晚都要快。能同时用高等数学和自己的学生结合在一起自慰的人,我终于是第一个了。

---
Land拿了一堆香水小样过来,应该是买包的时候送的,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但应付她们足够了。
而且她们平时没几个人用香水,要用也是我不太知道的牌子。香水这个东西效果确实不和价格成正比,但是有牌子在上面就会让人觉得很有价值。
「我女朋友带了一点香水的小样过来。」
我一下子就被小团体里的女生给围住了,为了避免她们自己争抢的丑态,我决定自行给她们分配。
「你用这个比较合适。」
「哇谢谢,等下一起发个朋友圈。」
大姐大就喜欢玩尬的,我已经搞清楚了。
其实谁用哪个都差不多,我也不会在意猴子身上什么味道。
分香水的时候,小团体里面一个比较烦人的卷毛男生也凑了过来。
「Sky姐,有我的份吗?」
夹子音推开了他,「Sky在分香水没看到吗?」
「香水啊,那我不要了。」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走开了,真的很自来熟,就算是其他东西,我有义务分给你吗?
「XX一直在往这边看。」班长小声地说着,带着笑意,其他女生也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不远处靠在走廊上的那个男生,就是莫名对我有敌意的gay。
「你没有,略略略。」大姐对他吐舌嘲讽了一番,他翻了个白眼,下楼去了。
分到最后还剩一只味道比较偏檀香没人想要的,我当面送给了gay。
「...谢谢。」
比起树立敌人,还是收编为友军更好。而且他和大姐她们其实玩得也不错,孤立他有点不合适。
我把花束放到Sea的工位上,从她桌底下抱起被封印的篮球。是因为几个男生一下课就在教学楼背后的篮球场打球,被尖子班给投诉了,Sea就把篮球放到自己这里,只允许晚饭活动时间打。
「打球去吧。」
我一边拍着球一边走出教室,碰上了自来熟卷毛,球好像是他的。
「Sky姐我们也要打...」他努力宣誓着篮球的主权。
「少打一下又不会死。」
「你不是很多兄弟吗?找他们借去啊。」
「XX真小气。」
「我靠你敢这样说我。」
学校小卖部又不卖篮球,不然我才不会碰这种都是男生手汗的球。
他们开始拌嘴,但男生那边也只是虚张声势,乖乖让出了门口的路。
这里面只有大姐算稍微会打一点,其他人都只是围着看,或者举起手机拍照。我又不是NBA球星,也没什么好拍的吧。话虽如此,我也在很认真地和大姐大进行着投篮对决。
大姐虽然力量不错,但是碍于身高和重心,和我的成绩不分上下,最后打了个平手,一群人又开始坐在树荫底下刷抖音。不知道是教室有信号屏蔽还是干什么,反正室外的网络流畅很多。
「欸Sky我刷到你女朋友了,你看是不是。」
班长把手机屏幕举起来给我看,是Land给堂姐的摄影馆做宣传用的照片,后面有一辆摆拍的黑色机车。在泰国的时候,我也是骑摩托车去学校的。
「我靠帅死了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如果不帅不有钱了你们就不会想要了,性取向不是女,而是有钱和长得好看对吧,死顺直,又在这里张口就来。
「能不能加个微信啊。」
「你加我女朋友微信干嘛?你也想做她女朋友啊?我不同意。」
夹子音自知说错话了,赶紧闭嘴。我看她只是想蹭Land的资源罢了,一目了然。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有没有什么小故事说来听听?」
「就那么认识的呗。」
我把我们的经历美化了一下讲给她们听,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正常。
第一次遇到Land的时候,她刚三十岁,还没和父母和解,只是被父母带在身边学习做生意,心不在焉。
她走出会议室,在我家里乱逛,我才刚起床,穿着睡衣在楼梯转角遇到了她。本来那段时间抑郁早上心情就很烦躁,还来一个陌生人擅自抽烟,我完全没好脸色。
「别再我家抽烟。」
她转过头来看我,对我笑了一下。
「那你告诉我哪里能抽烟呗。」
我一直知道L家有个女儿,也听L夫妇抱怨过她,说她坏事做尽,但实际上我觉得她并不如同人们讲述的那样可怕,反而很亲切。
来的次数多了,我也和她聊了起来。
「我成年之前他们都没怎么管过我,要不是我哥死了,哪里轮得到我。」
Land的哥哥Load在她28岁的时候突然在家中心脏病发作离世了,因为家里没有其他的孩子,一直被父母忽视的Land突然被推到了台前。
Land此前一直在美国过着既非学生又非职员的生活,游手好闲就跟着华人帮派到处晃悠,结果因为持有管制药物我被抓进牢里了,花了巨款才释放出来,把她带回国内,关在家里不让出去闹事,就算出门也时刻有人盯梢,跟个囚犯一样。
后来Land不反抗父母,反而得到了更多自由。Load死后,父母也是对她更加小心翼翼。
我把自己的经历和她讲了。
「你妈真变态,考不上重点高中就这样对你?你家又不是没钱,怕什么?」
「她只是觉得我不听话了,不顺从她意思了。」
「你干嘛不反抗,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要是有用我早就这么做了。」
「我帮你啊。」
事实上那个暑假,Land做了很多事情,甚至当面和Sun骂了起来,也被她自己的父母给骂了。但是看到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样子,我爱上了离经叛道的Land。
「到我房间去抽烟吧,我也想抽。」
「你认真的?不是为了讨好我?」
「当然。」
「走吧,Sky。」

---
是因为期末考试将近吗?每到这个时候,班里的气氛都像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但凡有一点事情,矛盾一触即发。一般都是因为同学之间太斤斤计较,太敏感的问题,但Sky这家伙,却蹲在我脚边,光明正大地找我商量她女朋友的事情。
「老师,如果是你,女朋友要去美国了,你会怎么挽留?」
「那就去吧。」
我一边假装在听她说话,一边头也不扭地批改着智学网上面的试卷。数学老师可能是改卷里面最轻松的,把大题空着的,或者搞一堆完全不相关的畸形公式在上面的白痴学生实在太多了。
0分、0分、0分......
「那如果你是Land,你会为了事业前往美国出差半年,还是为了女朋友留下来?」
「我不是Land。」
啊,好可惜,这个差一点就全对了,答案算错还是只能给三分。
「假如你是。」
「没有假如,我不是。」
这家伙明显就是抄袭,和答案一摸一样,用手机作弊了对吧。按理说我是可以点击异常卷,怀疑抄袭的,但我还是给了满分。骗自己去吧,呆瓜们,我要让你们沾沾自喜,直到高考原形毕露,颜面失尽。
「可是...」
「Sky同学。」她站了起来,我瞬间从俯视变成了仰视,「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回家,我可以给你批假条。」
「你之前不是说批太多会被领导批评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假条,「一句话,你要不要回去?」
「要。」
少在这里给我整有的没的,赶紧滚回家去吧。看着瘟神的背影远去,我拿出一盒胃药,和水一起服用。最近胃一直很不舒服,感觉也有一些成分是被班里的学生和领导给气的,我就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等到我也变成老资历了,还敢这样对我吗?走着瞧吧,老东西们。
如果当初没有给家里省钱,参加什么定向培养这种愚蠢的想法就好了,反正省下来的钱也进不了我的口袋,现在遭殃的全是我。我突然想起来,寒假的时候给亲戚家的小孩补课,补了一个星期,本来说好一课时一百块钱,最后一共就给了我两百的红包,打发叫花子吗?我去端盘子也比给你的蠢儿子上课划算。
一个个的,怎么就这么坏呢?
因为得知我还得继续当班主任,上周我只是试探一下领导希望Sky高三有换班的可能性,结果又被骂死了,说我一点都没有责任心。好了,你们最有责任心了,每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遇到有权有势的人就和一条狗一样,碰到我就装老虎,活在人世间,自己不觉得很羞愧,浪费氧气吗?
或许只有每天睡前在脑子里幻想着Sky的形象自慰,我才会觉得我又重新凌驾于一切。然而早上起来看到她在班里,昨夜的形象又崩塌了,一点都不色情,无聊。

---
Chapter3
Land出国的前一周,我请了一个长假,一直在陪她收拾行李,或者说,我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你能不能每个月都回来看我一次?」
「我尽量。」沙发上她摸摸我的头发,然后抱住了我。
「如果你想做爱了或者我想做爱了怎么办?」
这一个月以来,我一开始有在努力克制欲望,但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我干脆放弃了克制,反其道而行之,彻底过上了所谓荒淫无度的生活。
「那就给我打视频。」
「视频不一样。」我把脑袋钻进她的怀里,「你不会去找别的女人吧?」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Sky,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
「我知道。我是怕你被美国人给带坏了。」
美国发达的约会文化,再加上对性少数群体的宽容,对现在的Land来说,我不知道有多大诱惑。
「那我们结婚吧。」
结婚之后,又有多少人信守了婚礼上的誓词呢?最后不都是闹得鸡飞狗跳了吗?
「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那我们到时候去参加酷儿版《最后通牒》。」
「更不要了,垃圾节目。」
「好了我开玩笑的。半年很快的,你高中毕业前我就回来了。要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你就和我说,这点人脉我还是有的。」
「我自己会解决。」
「哦,你现在是大人了。」
「当然了。」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流下了眼泪。
我也想和Land一起去,但是在这样下去,二十岁之前我都无法高中毕业了。为了符合这个社会的主流,我必须得待在这里等她回家。
Land离开一周,时差十二个小时,尽管我们每天都在各自睡前打两次电话,我还是戒断很严重。回到空荡荡的家,Land的东西少了很多,仿佛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开着Land最喜欢的黄色保时捷来上学,把车停在划给教育局的车位里。
我已经很久没开过车了,偶尔剐蹭一下也会让我很烦躁,而且没办法一边移动一边做别的事情,更何况老是有人想坐Land的车兜风,我才不想让别人上这辆车!久而久之,我也厌倦了自己开车上学,改为让司机送。
然而好景不长,Sun把司机派去接送Spark上早教班了,小屁孩才这么点大,上什么早教班。我不想和Land说司机被调走的事情,显得我在撒娇,我就自己打车上下学。
晚自习下课,别的学生都冲出教室门,一窝蜂地下楼梯,我坐在教室里,等待网约车平台派车。近云这个小地方,网约车有时候就是很难打到,无名之火涌上来,我走向办公室,Sea还在那里收拾东西。
「老师,送我回家。」
「Sky同学,你又搞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送我回家。」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我也没说你是我的仆人啊,你自己脑补出来的。」
「去去去,」她摆出一副驱逐野兽的姿势,「现在是私人时间,我没空陪你玩。」
总觉得Sea最近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不是让我滚回家就是无视我。
我一把抓起她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的方向奔去。

---
只要不顺她心意就给我搞事情出来,以为自己是皇帝吗?你有钱关我什么事,别来祸害我!
Sky抢走了我的钥匙,我追出去,她早就跑得不见踪影。可恶,腿长了不起吗?
「Sky!」
我靠着栏杆,朝地面上的她叫着,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一下子就找到了我的车。
「畜生!」
我追了下去,她要是开我的车出事了,又或者她让别人出事了,我会坐牢的啊!
幸好我的车很烂,一般人点火都点不起来,她在驾驶座,系着安全带,双手抱胸,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下来。」
她不为所动。
「下来!」
我发泄着内心的怒火,把她从驾驶座上拽下来。她拍开我的手,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物,家里什么背景,今后做什么,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继续这样坐,我也会用我的方式让你付出代价。大不了就是一命抵一命。」
Sky从驾驶座上下来,把车钥匙塞进我怀里,「烂车。」
然而还是坐进了驾驶员后方的坐位,我不想和她争执,杀心已起,我努力保持冷静。
把她送到别墅门口,下了车。
「谢谢。」
别给我这么有礼貌,你这恶魔。
我一头撞在方向盘上,却不小心发出了鸣笛声。
如果你是恶魔的话,那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对吧?
第二天在办公室里,我同一个教学组的语文老师问起了她吃过的几种安眠药
「Sea老师最近也失眠吗?」
「对,但是我听说近云的医生都不太愿意开西药,喜欢中药。」
「中药利润大嘛,随便几剂就买好几百,实际上西药几十块钱效果一样......」
哪些见效快,哪些味道不明显,哪些容易开到,她都和我介绍了个遍,最后还给了我她认识的药师的联系方式,我午休时间就去店里,模仿她的说辞,顺利买到了唑吡坦。
下午的课上,Sky一如既往地睡觉,睡醒了就把手机靠在讲台上刷抖音,刷了一会儿继续低下头睡觉,这么喜欢睡觉,我就让你睡个够。
我铆足了精神,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坐到车上,等待Sky归来。
她从来不喝学校饮水机的水,嫌脏,虽然我也嫌脏就是了。她只喝依云这种贵的要死的矿泉水,所以她买了几箱,就放在办公室里,要喝的时候过来拿。我提前拿出来两瓶,通过热胀冷缩在不开封的情况下往其中一瓶加入了唑吡坦,放在中间的储物槽里面,另一瓶则是放在自己手边。
我已经在脑中预想好了一切:
Sky打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我拿了你两瓶依云。晚点把钱发给你。」
「不用,请你喝了。」她拉紧了安全带,「为什么不开空调?」
「空调今天坏了。」
「真可怜。」她嘲讽着我,却也没有下车。
行驶没多久,她便觉得口渴,径直拧开了我下了药的依云,喝了一口。
「你这水是假的吧,怎么这么难喝?」
「我从你箱子里拿的。」我举起自己那瓶,「你喝喝是不是一个味道。」
「你喝过的东西我才不要,真恶心。」
她虽然一路抱怨,但是也因为车里实在太热,喝了不少,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昏沉......

---
垃圾空调,不是很冷就是很热,坐在空调下面,我都得穿皮草才能御寒。
一离开教室,就完全恢复了夏天,空气潮湿而燥热,抱着皮草的双手也感觉要出汗了。
走到Sea破烂的丰田旁边,打开副驾驶的门,里面迎接我的不是空调,而是更燥热的炉子。
「干嘛不开空调?」
「坏了呀,我刚才调了半天也不行。」她把所有的车窗都摇下来,「对了,我拿了你两瓶依云。」
偷我水干什么。
「随便你。」
我系好安全带,靠在PU皮的座椅上,等待汽车发动。
今天的Sea有点怪怪的,不停地往我这边看,性骚扰一样的眼神,真恶心。
「老师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
「谁、谁看你了,我是在看后视镜,少自作多情了,我对你这种小女孩没兴趣。」
「说得好像你就比我成熟很多一样,论发育而言,你比较像是营养不良的那个。话说你多高?」
「160cm。」
「肯定是骗人的。会说自己160的人其实都没有160。」
「你爱信不信吧。」
说了两句话我就渴得不行,拿起她放在水杯架里面的那瓶依云,本来就是我的水。
「不行!」
她转弯突然一个急刹,刚拧开瓶盖的水直接飞溅到了我的衣服上。
「搞什么啊!」我生气了,「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招?」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矿泉水,把剩下的3/4瓶一饮而尽,跟头水牛一样,我第一次现实里见识到人能对水渴望到这种地步。所以叫Sea吗?
大概是因为被她吓到了,我没追究她急刹把我衣服搞湿的事情,径直回了家。
没准,我真的有点过分,把她弄得精神失常了。

---
努力靠最后一点清醒,请求了一个女性代驾司机把我送回家,她实在不放心,一路搀扶我上了楼,我连完整说谢谢的力气都没有,瘫倒在床上。
第二天,顺利错过了上午的课,睡到了中午才睁开眼睛。
安眠药的药效有这么强吗?还是因为,我最近实在太累了呢?或许两边都有吧。
昨夜的一切都像是致幻剂一样强烈,我记得我买的是唑吡坦,不是LSD对吧?身为人师,竟然到了诱奸学生的地步,这不像是我该干出来的低级事情。这一晚上,我做了很多个梦,醒来却一个也不记得,实在是太悲伤了。
错过的课程就让它错过吧,过去的事情就当是过去了吧。我一直以为我可以轻易践踏人类的尊严,无视所有的道德和秩序,把这个世界搞得一团糟,结果我做不到,一点都做不到。我还是那个担心他人的评价和目光,按部就班活在秩序当中的Sea。
至于Sky,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恨她呢?只是我太累了吧。人在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我向学校请了假,下午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点能简单料理的食物,晚上去看了一部外国电影,吃了一顿日料。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微信有好多消息,全都是工作上的。就算不在半天,事情还是会追上来。
「你没事吧?」
Sky在今天下午,数学课的时间给我发了消息,但是我今天一整天都没看手机,现在也不必回复了。

---

小说相关章节:KP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