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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希]关于她的绝版写真集只有一个买家这件事

[db:作者] 2026-08-21 14:50 p站小说 66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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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震撼花咲川女子学园地下同担圈的“痛包法批”事件,已经过了大约半年。

这半年里,八幡海铃作为职业贝斯手的身价水涨船高,演出邀约排到了明年的六月,采访她的音乐杂志摆满了经纪人的办公桌。

而她作为"椎名立希激推"的隐藏身份,也在这层冰冷的专业面具之下,以一种不见天日的速度发酵膨胀,最终凝固成了某种几乎具有物理实体的沉甸甸的怪兽。

比如现在。

东京时间,23点58分55秒。

八幡海铃那间素来冷清的公寓里,此刻只亮着三块高刷新率的显示屏。

冷蓝色的荧光打在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将她的颧骨和鼻梁切割出一种过度清晰的锐度。天青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略带异样的狂热,却被那具一贯平静的面孔压制得连一丝涟漪都溢不出来。

屏幕的正中央,是某线上商店的预售倒计时页面。

商品名称:椎名立希首本个人写真集(附赠亲笔签名),限量100册。

预告页面上,只有一张极具冲击力的高清预览大图,几乎精准地击穿了八幡海铃名为理智的保险丝。

照片里的立希,并不在阴暗的Live House,也没有躲在熟悉的鼓组背后。

那是属于东南亚岛屿的、明晃晃的、甚至带着几分过分的热带阳光。

她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竖条纹挂脖比基尼,坐在一张编织粗糙的藤椅上。

背景被大光圈虚化成一片温柔的梦境,隐约能辨认出几抹浓烈到近乎靡丽的猩红——热带植物,生机盎然,毫无顾忌。

东南亚极其强烈的阳光透过宽大的阔叶,在立希白皙的肌肤上投射下错落有致的斑驳光斑。

那些光斑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而扭曲,是的,起伏。

脱下了常服和宽松的乐队T恤,年轻的肉体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成熟度。

锁骨的阴影深邃,肩颈的线条流畅而饱满,被蓝白条纹布料紧紧包裹的胸部更是勒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散发着一种健康丰腴,甚至带着点野性的女性荷尔蒙。

即便身体已经毫无保留地在阳光下舒展开来,完全绽放成了一件极具诱惑力的艺术品,那张留着黑色齐刘海的脸上,依然挂着椎名立希标志性、充满防御性的别扭神情。

紫红色的圆眼睛微微瞪着镜头,嘴唇微抿,仿佛在抗议这过分暴露的着装,又像是一个被强迫穿上了华丽戏服,试图以傲慢掩饰慌乱的清教徒。

“肉体的极致成熟”与“精神的笨拙傲娇”之间产生的剧烈割裂感,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在监视者的神经中枢上来回切割。

“不可原谅。”

海铃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吐出这四个字。

她当然不是在生立希的气,不可原谅的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竟然还会有其他人看到这副模样的椎名立希。

一想到那些隐藏在屏幕后,形形色色的带着各种下流揣测与贪婪的目光,会在那些错落的光斑上游走,会在那张傲娇的脸与舒展的肉体之间的落差里肆意停留,甚至会在脑海中亵渎那张强装镇定的脸…

八幡海铃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非常理生理构造的隐秘部位,在黑色居家裤的包裹下,因为这种极端的嫉妒与占有欲,不讲道理地突兀硬挺了起来,抵着布料传来一阵阵胀痛的鼓动。

23点59分58秒。

八幡海铃的手指微微收紧,缓慢地握住了鼠标,食指悬停在左键上方。她早已写好了脚本,支付信息早在一周前便逐项填写完毕,反复核对过三次。

她不是冲动行事的人,她很少冲动,这不是冲动。

这是——

23点59分59秒。

“我的。”她低声宣判。

00点00分00秒。

“咔哒。”

鼠标轻响。

页面刷新,商品数量从100瞬间归零。

在成百上千名守在电脑前的同担粉丝还在因为页面卡顿而疯狂刷新F5,随后对着那枚变成灰色的“Sold Out”按钮发出绝望哀嚎的同一秒里,八幡海铃靠在电竞椅的椅背上,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订单已确认,共计100件”的绿色对勾,那双因为过度充血而隐隐发红的天青色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居高临下的病态满足。

只有笨蛋才会在台下挥舞荧光棒,以祈求偶像遥远的一瞥。

真正的捕食者,会直接买断整片森林,连一片树叶都不留给别人。

###

两天后,深夜一点。

四个沉重的纸箱像小型堡垒一样堆在海铃公寓的客厅正中央。

快递员今天来了两次,第二次上门时,那张职业化的笑容里已经透出了一丝无处安放的困惑。海铃没有做任何解释,她只是给了小费,然后关上了门。

她洗过澡,身上带着平时立希最熟悉的那种冷冽的雪松沐浴露气味,意识到这个细节,她随即觉得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一种接近仪式性的荒诞意味。

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双白色纯棉手套,那是平时保养乐器时专用的,戴上手套后,拿起了裁纸刀。

这是一场属于她一个人的,极其私密且庄重的朝圣仪式。

刀刃极其精准地划开封箱胶带,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噪音。一百本崭新的、散发着高级铜版纸和油墨混合香气的写真集,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四个箱子里。

海铃拿起了第一本。

她的目光并没有立刻落在封面上那个让人血脉偾张的肉体上,而是翻开了扉页。

那里有椎名立希的亲笔签名。

“椎名立希”四个字,用黑色的马克笔写就。

八幡海铃像个最严苛的笔迹鉴定专家,用指腹隔着白手套轻轻摩挲着那干涸的墨迹。

第一本的笔触很重,带着立希特有的那种“全力以赴”的生硬和紧张;

翻到第三十本时,“立”字的那一横稍微有些飘,海铃几乎能想象出立希坐在事务所的房间里,手腕因为长时间的重复动作而微微发酸的模样;

到了第九十本,墨迹在收尾处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点——那应该是她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耐烦和疲惫,却依然固执地想要把每个字写好的证据。

一百个签名,一百个属于椎名立希的,不为人知的疲惫、烦躁与坚持。

海铃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

这一百本写真集不只是印着工业油墨的纸张与图像,这是立希的一百次挥笔,一百次手腕的摩擦,是她用金钱与行动力筑起的绝对独占的物理屏障。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她距离这些笔迹更近。

检查完最后一个签名,海铃脱下了白手套,随手搭在箱沿上。

理智的质检程序宣告结束,接下来是属于野兽的进食时间。

她拿起了其中一本,关掉了客厅的顶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落地灯,转身走进了卧室,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

黑暗与寂静,将感官放大了无数倍。

海铃靠在床头,翻开了写真集。

新鲜的纸张在指尖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第一页,那张蓝白条纹比基尼的画面以完整的清晰度铺展开来。高精度的印刷让一切细节无所遁形——东南亚强光下,阔叶投落的光斑在立希皮肤上扭曲游走,棕榈棚的阴影压在她的肩颈,构成了一种令人觉得燥热的张力。

海铃甚至能看清立希大腿内侧那层细腻的、因为热带阳光照射而微微泛着柔光的绒毛;能看清那深邃的乳沟里,一滴刚刚滑落、折射着阳光的海水;能看清她那双紫红色眼眸里,被强光刺得微微眯起时的那一抹水润。

而那张脸——

依然是那张脸。

那双紫红色的眼睛依然警惕地看着镜头,嘴角微微向下抿着,充满了固执的防御。仿佛在无声地抗议:"我知道你们在看,但我才不在意。"

“唔…”

海铃继续翻页。

写真集的后半段,叙事的轴线从藤椅边的慵懒午后,悄然转移到了一条更为野性的户外场景。

是一段浅浅的热带溪流。

从画面的构图便可以看出,并不是什么经过精心布置的拍摄棚景,而是一处淌着活水、带着腐叶与泥土气息的天然溪涧。水并不深,阳光透过密集的热带植被,在水面上切割出碎金一般的粼粼光斑。

立希在溪流中央俯下身,她换下了那件比基尼,穿着一件浅色的露肩碎花连衣薄裙。

但她是湿透的。

黑暗中,海铃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不是那种精心设计的、矜持的“微湿”,轻薄的布料被溪水彻底浸透,变得沉重且近乎半透明,不讲道理地紧紧贴合了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

黑色的长发完全失去蓬松感,湿黏着贴在脸颊、颈侧与锁骨上。水珠顺着发丝蜿蜒而下,在那件半褪的碎花裙领口处汇聚。

她的右手微微抬起,下意识地攥着另一侧肩膀上的湿发。

就在她抬眸的瞬间,摄影师的快门捕捉到了那双紫红色的眼睛。

没有了平时那层带刺的防御壳,也不是刻意摆弄的成熟。

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像是在林间溪流中偶然被撞破了秘密的幼兽般的眼神,眼眸微微放大,嘴唇微张,带着一丝无辜和浑然天成的纯稚,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彻底暴露在光斑与溪水之间。

海铃的手在这一页停了下来。

她看了很久。

比看藤椅那张看得更久。

那件半透明的湿透薄裙、顺着指尖滴落的溪水、贴在脸颊的碎发,她的大脑都在以某种高度专注的方式逐一记录。

但真正让她的视线无法移开的,是那双眼睛里毫无防备的神情,她只在 Live House 见过一次。

是立希在某首曲子的高潮段落砸下最后一个重鼓的瞬间,被汗水浸透了发梢、完全卸下心防的那种神情。

海铃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将这一页轻轻翻过。

下体部分异于常人的生理构造,此刻已经充血勃起到了近乎残酷的地步。滚烫坚硬的凶器,被粗暴地囚禁在纯棉的内裤和睡裤里,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下地撞击着布料,传来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胀痛。

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透明的体液溢出顶端,在布料上洇出一小片冰凉的湿痕,却怎么也无法缓解内部那仿佛要炸裂的渴望。

海铃没有去解开裤子。

用那只常年按压粗糙贝斯琴弦,骨节分明且布满薄茧的手,直接隔着睡裤和内裤,极其用力地握住了自己那根胀痛的性器。

“呃…”

粗糙的布料在掌心的巨力下,无情地摩擦过极度敏感的冠状沟。这种不留情面,甚至带着些许自虐意味的粗暴套弄,瞬间激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强电流。

黑暗中的呼吸彻底乱了。

另一只手死死地捏着那本写真集的边缘,纸张在她的指力下微微变形,视线贪婪地如同实质般地在照片上游走。

她看着照片里立希因为炎热而微微泛红的肌肤,想象着那里的温度;她看着那紧紧勒在肉上的蓝白条纹细带,想象着自己只要轻轻一挑,那对沉甸甸的软肉就会毫无防备地弹跳出来的触感。

在热带斑驳的光斑下,立希就像是一颗刚刚熟透,却还带着酸涩外皮的果实。

而现在,这颗果实被采撷到了阴暗冷清的卧室里。

“立希…哈啊!”

海铃的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喘息,天青色的眼眸里早已没有了白日的从容,只剩下被欲望熬煮得浓稠的疯狂。

她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大得惊人,隔着布料的摩擦甚至让皮肤产生了一种接近灼伤的刺痛。但她根本不在乎,痛楚混合着看着立希裸露肉体的背德感,化作了最顶级的催情剂。

她想象着自己此刻正身处那个东南亚的岛屿,想象着自己把立希按在那张藤椅上,想象着立希会用那种傲娇又暴躁的语气骂她“你这人怎么总是这么难缠”,却又在自己的抚摸下红着脸,咬着下唇,任由那具丰满健康的身体在自己身下颤抖融化。

“除了我…谁都不行…”

绝对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一百本躺在客厅里的写真集,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是她锁住这片春光的锁链。

伴随着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吼,海铃猛地挺直了腰背。

滚烫浓稠的白浊,在裤子内部毫无保留地喷发出来。那股高压的洪流瞬间浇透了内裤,甚至渗透了外层的睡裤,带来一种粘腻、温热又极度堕落的触感。

海铃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额头的冷汗滑落,滴在写真集光洁的纸面上。

她松开了手,任由那股疲惫与极致的高潮余韵在体内蔓延。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依然用警惕目光看着镜头的椎名立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餍足的温柔弧度。

海铃缓慢地翻过一页,又一页。

每翻一页,那个东南亚岛屿的午后就更加鲜活一分。

热带阳光的气息似乎从纸面上漫溢出来,温热而浓烈,与她卧室里冷气机制造的冰凉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感官错位。

她是独自一人坐在这个冷清的黑暗里。

而椎名立希,依然以那个永远带着点别扭与不服气的神情,被封存在光影之中,毫无防备地被她注视着。

"真不公平。"

海铃极轻地说,语气缺乏任何情绪起伏。

但她继续翻着,直到某一页,她的手停下来。

那是一张立希仰起头,目光落向画面右上方某个虚空之处的照片。

阳光从侧面打来,她的锁骨在光线下构成了一道柔和却深邃的弧线,连带着整张脸都因为侧光而显出了一种毫无防备的少见柔软。

在这个角度下,紫水晶带着一种茫然又专注的神情,像是在看一朵云,或者在想一件只属于她自己的事情。

海铃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立希当时在想什么,抑或是那个摄影师喊了什么指令,让立希的注意力就这样飘了过去。

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那个瞬间只存在于属于她这张纸上。

这个念头让海铃的胸腔里涌起了某种锋利而复杂的感觉——不完全是轻松,也不完全是满足,更像是某种无法被精确定义的矛盾感。

她就这样靠在床头,在黑暗与冷气里,一页一页沉默地翻完了整本写真集,然后把它合上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

第二天,花咲川女子学园。

午休时间的走廊里弥漫着便当的香气和女生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打进来,整条走廊都被渡上了一层充满普通校园气息的温暖。

八幡海铃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单手撑着下巴。

昨夜翻看写真集到深夜三点,随后为了将一百本写真集有条不紊地归置进床底储物柜而消耗的体力,以及在那之后因为过度清醒而久久无法入睡的精神亢奋,共同在她脸上留下了极其明显的证据。

那双碧色眼睛下方,浮现出一抹隐约的乌青。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抽干了电量的扫地机器人,尽管功能依然正常,但续航灯已经亮红。

“海铃?你昨晚是去通宵排练了吗?”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清爽的甜香靠近。

椎名立希拉开海铃前面的椅子,反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

她今天心情显然极好——那双紫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连平时习惯性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了,整个人像是刚刚通过了某场期末考试。

她的手里拿着两杯还在冒着冷气的沙冰,将其中的一杯黄色的推到了海铃桌上。

"给,芒果味的。"她的语气简短,带着她特有的那种试图掩盖心意的别扭,"上次去岛上拍写真,那边的特产。便利店刚好出了限定款,虽然肯定没有当地新鲜的好喝,但…就,凑合一下吧。"

她最后那句"凑合一下"咬得极轻,像是已经为可能的"谢谢"准备好了一套提前嫌弃的说辞。

海铃的视线从那杯冰凉的芒果沙冰上,缓缓移到了立希的脸上。

午间的阳光恰好从身后的窗户打来,落在立希的肩颈处,让那道她熟悉的锁骨线条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那里穿着整洁的JK制服,但在海铃的视网膜里,这层布料仿佛是透明的。

她的大脑立刻自动调取了昨夜那被蓝白条纹比基尼勒出的深邃沟壑,以及上面晶莹的水珠,在她的记忆里比任何教科书都清晰。

海铃的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谢谢。”海铃接过沙冰,声音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沙哑,听起来倒真像是熬了夜。

“你不知道,"立希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她咬着吸管,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她显然已经积累了一段时间的倾诉欲,"那个岛上热得简直不像话。我每天喝好多椰子水,当地那种很便宜的,最开始觉得味道有点奇怪,但喝多了竟然还挺上瘾的。还有那个摄影师…”

听着立希抱怨那些拍摄细节,海铃脑海中那张在藤椅上微微后仰的照片变得更加鲜活。

椰子水,便宜的椰子水。

海铃咬着吸管,冰凉的芒果冰沙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她心底那股重新开始翻涌的隐秘燥热。她想象着立希在烈日下仰起头喝椰子水时,透明的液体顺着她饱满的胸部流下的画面。

立希停顿了一下,眉毛皱了皱,带着一种努力表达不满却又缺乏底气的困惑:

“他一直让我摆一些很奇怪的姿势,说什么'要展现成熟的生命力',什么'放松肩膀,让阳光带着你'。我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懂那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很奇怪,每次我觉得摆好了,他就说不对,再改。“

海铃想到那本写真集里,立希在每一页流露出的那种极其不自在的傲娇,显然摄影师做了很大努力,但椎名立希仍在跟”放松“这个概念进行一场漫长而固执的对抗。

”不过也有一次,他主动说自然的。”立希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当时是因为有一只鸟飞过去,我就跟着看了一眼。他说那个眼神就是他想要的,然后就这么用了。“

海铃握着塑料杯的手,静止了一秒。

那张照片里,立希茫然又专注的侧颜,那道她看了很久的光线与锁骨的弧度,原来不是指令的产物,是一只鸟。

”还有还有,我在那儿玩水了!“

立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格外明显的、努力维持平静却没能完全成功的兴奋。

”本来那个溪流只是作为背景的外景地,但那天太热了,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她停顿了一拍,看了一眼海铃,随即别开了视线,”就直接下去踩水了,鞋子都没脱。“

她皱着眉,用吸管戳了戳冰沙,像是在追究某个已经无法追责的决策。

”然后摄影师就说这个角度很好,让我在里面待着继续拍。我说我已经全身湿了,他说'对,就是这个感觉'。“立希抿了一下嘴唇,”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感觉'是什么感觉,反正很奇怪。“

海铃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她注意到立希在说”全身湿了“的时候,耳尖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像是被阳光晒出来的红。

椎名立希本人大概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几个字落进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这个人耳朵里,完成了一场多么荒谬且淫靡的信息旅程。

”…对了,你知道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什么吗?“

立希突然停下了吸冰沙的动作,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她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声音也变小了,手指下意识地绕了绕吸管。

“那个线上商店的销量,昨天零点开售的,我本来还在想,那种…那种有点奇怪的衣服,大家会不会觉得很不习惯,甚至可能会卖不出去。结果,结果Staff さん告诉我,一秒钟就全部售罄了。”

立希抬起眼,看着海铃,紫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困惑和一丝隐秘的开心。

“而且,连一个退单或者在网上转卖的都没有。Staff さん猜可能是某个黄牛或者倒卖商,一口气收走了囤货。但我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就算是黄牛,一次性买走一百本,然后什么动静都没有…这种人到底在想什么啊。"她皱着眉,认真地思考了两秒,最终放弃,"完全搞不懂,变态吧,大概。"

阳光下,立希毫无防备地展示着她的纯真与不知所措。

她根本不知道,口中那个“完全搞不懂的变态”,此刻正坐在面前,喝着她买的芒果冰沙。

而且,那个变态昨晚还在被窝里,对着她的照片,流出了一大滩难以启齿的液体。

八幡海铃握着塑料杯,感到杯壁上的冷凝水正在缓慢地沿着她的骨节一路往下淌。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黄色的沙冰。

那种只有站在信息差制高点上的人才能感受到的,隐秘的荒诞与餍足的复杂情绪混合着在光天化日之下欺骗立希的背德感。

她微微向前倾身,那双碧色的眼眸贪婪地锁住立希那张因为疑惑而显得格外可爱的脸。

“是吗。”

海铃的声音依旧缺乏起伏,但语气里藏着一种只有在极度安静的地方才能分辨出来的笑意,不是从嘴角展开的那种笑,而是一种更靠近眼眸深处的餍足的愉悦。

"毕竟是立希 さん的写真集,应该非常…值得珍藏。"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用吸管轻轻搅动着冰沙,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热带阳光下的立希 さん应该很好看。”海铃轻声说,字正腔圆,仿佛一个最客观的评论家,“我也…好想亲眼看到呢,立希 さん。”

她的声音客观而克制,像一个就算真的拥有那一百本,此刻也绝不会亲口承认的人,所能说出的最恰到好处的一句话。

立希看了她一眼,那双紫红色的眼睛里漂浮着几分不知所以然的疑惑。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别扭地哼了一声,偏过脸重新咬上了她自己那杯沙冰的吸管。

走廊里午休的笑声继续向四面漫开,一如往常。

窗外的阳光落了一地。

八幡海铃安静地喝完了那杯芒果沙冰,它确实和立希说的椰子水一样,刚喝起来味道有点奇怪,但喝着喝着就上瘾了。

公寓床底的储物柜里,一百本写真集,在黑暗里整整齐齐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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