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

汪若明被第一时间紧急转运至邻市的中心医院进行抢救。不知时不时女武神试剂的影响，经过医生们十几个小时的奋力抢救，他竟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虽然伤势极其严重——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并伴有严重内出血，生命体征极不稳定，即便醒来后续也需要经历漫长而痛苦的恢复期，而且很可能会留下永久的后遗症。但能活下来本身已经是一个奇迹，以他受到的冲击力度，按理说当场就应该死了。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被送去医院的，又怎么会活下来的，只有桐儿和“那个女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汪若明昏迷转运期间，关于海滨城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那座曾经繁华、却在女武神的战斗中化为断壁残垣的城市，其重建工作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方式展开了。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女武神所造成的，这巨大的灾难被包装成了一场地震。
而主导这一切的人，是沈梦汐。
新闻画面里，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纱裙，站在废墟的制高点，神情专注而清冷，她单手便能抬起需要重型机械才能挪动的断裂钢筋混凝土梁，轻轻一抛便将其准确送到指定位置；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清理堆积如山的瓦砾，所过之处，道路迅速恢复畅通；甚至有人拍到，为了快速打通一条救援和物资通道，她对着堵塞的废墟隔空挥出一拳，无形的冲击波便将前方上百米的障碍物尽数震为齑粉，却又精准地控制力道，没有伤及后方任何完好的建筑。
效率高得惊人，却也强势得令人窒息。她的意志就是重建的计划，没有讨论，没有妥协。她的力量成为了最有效的工具，但也成了最不容置疑的权威。海滨城在以一种超越常规的速度重建，但城市上空笼罩的，除了尘土，还有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沉默。
几天后，汪若明的状况稍微稳定了一些，从ICU转入了单人看护病房，但仍然需要卧床静养，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或半昏睡状态。桐儿向学校请了长假，每天都来医院，小心翼翼地照顾他。她帮他擦拭身体，用棉签蘸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在他因为疼痛而呻吟时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她看着汪若明苍白虚弱、缠满绷带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她天真地以为，共同经历了这样的生死考验，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会更加牢固，然而，随着汪若明身体逐渐好转，意识越来越清醒，桐儿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再一样。
终于，在一个傍晚，他靠在病床上，避开桐儿递过来的水杯，低声说：
“桐儿，我们分手吧。”
桐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杯子里的水微微晃动。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颤抖：“为……为什么？是因为我害你受伤了吗？对不起，奚奚，我……”
“不是因为你。”汪若明打断她，他的目光有些空洞，望着窗外，“是因为我……我好像没办法再面对你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陈美婷的绝对力量，以及桐儿在她面前不堪一击的现实，击碎了他建立在幻想基础上的爱情。他迷恋的是“女武神”，当现实中的桐儿无法满足，反而展现了与之相反的弱小时，他的幻想破灭了。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终于转过头，看向桐儿泪眼婆娑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看到你……我就会想起那天的事情。想起陈美婷……那个力量……我……我发现，我喜欢的，或许只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女武神’，那个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掌控一切的存在。而不是……而不是现实中，会被轻易打倒，甚至需要我……需要我用这种代价去保护的……”
“想象中的……女武神？”桐儿喃喃重复着，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被刺伤的愤怒，“是因为沈梦汐，对吗？你心里一直想着的，是那个穿着白裙子、无所不能的女超人沈梦汐，对不对？！”
提到沈梦汐这个名字，那段被桐儿刻意压抑、不愿回忆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她的脑海——那是在陈美婷如同践踏蝼蚁般，随手将汪若明打死，并将奄奄一息的桐儿像丢垃圾一样掼在地上，然后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离开之后。

2

城市里一片死寂，只剩下血腥味和细微的、濒死的呻吟。桐儿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全身剧痛，意识模糊，眼睁睁看着不远处凹坑里那个扭曲的、被鲜血浸透的身影，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跟着死去了。汪若明……他为了救她……
就在她彻底绝望，以为汪若明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一道纯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是沈梦汐，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纯白连衣裙，纤尘不染，与周围如同炼狱般的场景格格不入。她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凝重，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被陈美婷杀死的人，她只是淡淡瞥过，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作为经常处理极端事件的女武神，她对于生死和暴力早已司空见惯，对待人类也从不心慈手软。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墙壁凹坑里，汪若明那几乎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身体上时，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身形一动，瞬间便来到了汪若明身边，速度快得超出桐儿的视线。
沈梦汐蹲下身，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汪若明的脖颈一侧，瞬间就判断出——这个男孩，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呼吸也已断绝，从医学上讲，已经死亡。但是……或许是因为那女武神试剂带来的恢复能力，或许是因为某种强烈的执念，他的大脑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的生物电活动，如同风中残烛。
“一息尚存……”沈梦汐低声自语，声音清澈而冷静，“只能试试那个方法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上，正用尽最后力气、眼巴巴望着这里的桐儿，没有多做解释。然后，在桐儿震惊、痛苦、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沈梦汐做了一件让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事情——
只见沈梦汐轻轻托起汪若明那张沾满血污、毫无生气的脸，然后，俯下身，将自己那如同玫瑰花瓣般娇嫩红润的嘴唇，印在了汪若明冰冷泛紫的唇上！
桐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沈梦汐并不是在进行简单的人工呼吸。她的吻持续了数秒，桐儿清晰地看到，沈梦汐的喉部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将唾液渡入了汪若明的口中。那之中蕴含着强大的生命能量，能在极短时间内，极大地激发人体的潜能，强化细胞活性，甚至暂时改变体质，拥有近乎奇迹般的治疗效果。但这效果是短暂的，还要她付出一个少女的亲吻，所以通常只用于她认为值得拯救的人。
随着玉液的渡入，奇迹发生了。汪若明那原本死灰般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润，胸口也开始了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伤势依旧骇人，但那伤势竟然恢复了一些！
沈梦汐抬起头，轻轻舒了口气。她看了一眼似乎恢复了一丝微弱生机的汪若明，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些早已彻底断气的其他人，那些人受伤太重，生命迹象完全消失，她的玉液也回天乏术。
她没有再多做停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顺手而为的事情。她小心翼翼地将汪若明从墙坑里抱了出来，然后身影再次一闪，便消失在了训练馆的门口，显然是尽快将他送往医院，争取那最后的抢救时间。
整个过程，沈梦汐没有和桐儿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她就像一位真正高高在上的女神，偶然路过，随手救下了一只即将死去的蚂蚁，然后便飘然离去。
而桐儿，只能无力地躺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孩，被另一个强大、完美、如同梦幻般的女性亲吻、抱起、带走。那个画面，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深深地钉入了她的脑海，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屈辱、嫉妒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嫉妒沈梦汐拥有拯救汪若明的力量，更痛苦于自己只能旁观。更重要的是，是沈梦汐救了汪若明，这个认知让她连怨恨都无法理直气壮。
“沈梦汐……”汪若明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表情，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桐儿的目光。他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桐儿的眼睛。
后来，在汪若明身体稍微好转后，桐儿曾不止一次地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他并没有睡着，而是偷偷地用手机观看沈梦汐的战斗视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那眼神中闪烁的，不再是当初和她一起分享时的兴奋，而是一种更加隐秘、更加沉迷的对他人的迷恋。
一个夜里，同房的病友早已熟睡，鼾声轻微。汪若明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窗外月色清冷。他熟练地戴上耳机，点开了一个由匿名账号上传的模糊视频。标题耸人听闻：《女武神暴怒？重建现场冲突实录！》
视频开始晃动得很厉害，像是在远处偷偷拍摄。背景是海滨城某处重建工地，灯火通明。沈梦汐那身白色纱裙在一片狼藉中格外显眼。她面前，堵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举着简陋的标语牌，神情激动地呐喊着什么。收音效果很差，但断断续续能听到“独裁”、“我们需要的不是你的个人秀”等字眼。这些人似乎是原住民或相关权益团体，对沈梦汐主导的、忽略个体诉求和原有社区脉络的“暴力重建”方式极度不满，试图阻拦工程机械。
面对激动的人群，沈梦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看着。那种冰冷的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压迫感。拍摄者的镜头拉近了一些，捕捉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尖，和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
然后，冲突爆发了。人群中，几个格外激动的年轻人似乎试图冲击警戒线，向沈梦汐投掷石块和瓶子。一块石头呼啸着，直奔沈梦汐的面门。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视频甚至没能清晰捕捉沈梦汐的动作，只看到她的眼神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那块飞向她的石头，连同后面飞来的杂物，在空中无声地化为了齑粉。
但这并没有让抗议者退缩，反而激起了更激烈的反应。有人试图上前推搡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场面开始失控。
就在这时，沈梦汐动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轰——————！！！”
以她足尖落地点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恐怖力量呈扇形向前方猛然爆发！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刮过，坚固的混凝土地面瞬间寸寸龟裂、翻卷、隆起！剧烈的震动让镜头疯狂抖动，拍摄者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而处于那股力量正前方的十几个抗议者……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在接触到那无形力场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就像被投入了万丈海啸，又像是被巨神的手指轻轻拂过的蚊蝇——毫无抵抗之力地血肉模糊了。血肉之躯在绝对的力量差异面前，脆弱得可笑。骨骼、肌肉、内脏、衣物……所有的一切，都在百分之一秒内被那股纯粹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力量碾碎、撕裂！没有鲜血四溅的惨烈画面，因为连血液都在爆发的瞬间被极致的高压毁灭！
原地，只留下一片呈扇形扩散的、仿佛被高温和巨力反复灼烧碾压过的、光滑如镜的诡异凹陷地面，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焦糊味道。十几个人，连同他们手中的标语牌，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沈梦汐站在原地，白色纱裙上纤尘不染。她甚至没有多看那片“干净”得令人心底发寒的区域一眼，只是淡淡地扫过周围其他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旁观者和工作人员，清冷的声音通过力量传递到每个人耳边，清晰地被镜头收录：
“继续工作。”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汪若明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病床上，耳机里还回荡着最后那句冰冷彻骨的话语。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心跳疯狂跳动。他开始疯狂地搜寻更多视频，就这么靠在枕头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略显苍白却因兴奋而泛红的脸上。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沈梦汐最新的视频——她如同白色流星般穿梭于失控的车辆之间，徒手稳住翻滚的卡车，纯白的连衣裙在力量激荡下猎猎作响，绝美的脸庞冷静从容，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
汪若明看得入神，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脑海中尽是桐儿笔下那些充满力量感的文字与沈梦汐现实中的模样重叠交织的画面，一种混合着崇拜、迷恋与难以启齿的性奋感攫住了他。被子下方，他的手不自觉地动作起来，隔着病号服，都能感受到那处的灼热与坚硬。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甚至没有听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的细微声响。
直到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讶然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才如同惊雷般将他炸醒。
“你在看我的视频？”
汪若明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手机差点脱手滑落。只见病床旁，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的，正是他刚刚还在痴迷凝视的对象——沈梦汐本人。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纯白连衣裙，款式简洁却完美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身材。裙摆及膝，露出线条优美、白皙光滑的小腿。在昏暗的灯光下，她仿佛自带柔光，肌肤细腻如瓷，找不到一丝瑕疵。那张明艳大气的脸庞，此刻带着些许探究的神情，桃花眼眼波流转，清澈的目光落在汪若明还没来得及熄屏的手机上，又缓缓移到他慌乱无措的脸上。
“我……我……”汪若明张口结舌，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一种被当场捉赃的窘迫和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想藏起手机，却被单下的狼狈更是无处遁形。
沈梦汐的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以及被子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微妙隆起，冰雪聪明的她立刻明白了方才正在发生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却并没有寻常女性可能露出的厌恶或鄙夷，反而是一种……带着些许审视的平静。
她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清冷香气萦绕在汪若明鼻尖，让他心跳如擂鼓。
“你是我的粉丝？”沈梦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汪若明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粉丝”二字，却让汪若明感到一阵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汪若明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这样如同女神般纯洁强大的存在面前，自己那些阴暗龌龊的幻想显得如此不堪。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沈梦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胸口和手臂上停留片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怜悯，或者说是理解了什么的情绪。
她忽然弯下腰，凑近了一些。那张绝美的脸庞在汪若明眼前放大，挺翘的鼻梁，饱满如玫瑰花瓣的唇，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眸，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汪若明甚至能数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
“你的伤，是因为那个女孩对吗？”沈梦汐轻声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汪若明怔怔地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我了解了那天的事情。”沈梦汐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陈美婷做得过分了。而你……勇气可嘉，虽然愚蠢。”
她的评价直接而残酷，汪若明却生不出任何反驳的力气。
就在这时，沈梦汐做了一个让汪若明大脑彻底空白的动作。她伸出那只看似纤细、却能轻易捏弯钢管的手，轻轻掀开了汪若明身上的薄被。
被子下，病号裤支起的帐篷和他无所适从的手，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和她的视线下。
汪若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沈梦汐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那里，仿佛在观察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物。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汪若明因极度窘迫而涨红的脸，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点亮了她整张脸庞，美得令人窒息。
“看来，光是看着视频，并不能让你完全‘满足’。”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揶揄，“而且，似乎对我的出现，反应更强烈了？”
汪若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沈梦汐却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她俯身，靠近他，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下意识想要后退的动作。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他无法动弹，又不会弄疼他的伤处。
“既然是我的粉丝，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般的温柔，“作为你勇敢行为的……‘奖励’，或许我可以帮你……更直接地‘缓解’一下。”
说着，在汪若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沈梦汐那只空闲的手，竟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探向了他的病号裤边缘。
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若有似无地擦过那灼热的顶端。
汪若明浑身剧震，一股强烈的电流从接触点窜遍全身，让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这不对劲，这太荒谬，但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在那轻若羽毛的触碰下变得更加兴奋和渴望。
“别……”他徒劳地发出微弱的抗拒，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沈梦汐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病号裤的系带，然后，轻轻探了进去，握住了那早已坚硬如铁的灼热。
她的手掌微凉，肌肤细腻光滑，与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那触感让汪若明头皮发麻，几乎要立刻丢盔弃甲。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热情’。”沈梦汐微微歪头，打量着他因极致快感和羞耻而扭曲的表情，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她开始动作，手指不紧不慢地上下滑动，技巧生涩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汪若明脸上，仿佛在仔细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实验。
汪若明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身体却诚实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重伤未愈的虚弱与此刻汹涌的情潮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矛盾的体验。
“不必忍耐。”沈梦汐的声音如同魔咒，再次响起，“你的身体需要舒服一点，这对恢复有益。”
她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汪若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而就在这时，沈梦汐俯下身，再次靠近他，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而且，”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瓣，“我的‘体液’，效果比唾液更好哦。”
话音未落，她吻上了他的唇。
不同于上次为了渡入唾液救他性命的那个吻，这个吻带着明确的情欲意味。她的唇瓣柔软而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她轻易地撬开他的牙关，灵巧的舌尖探入，与他生涩地交缠。
与此同时，她手上的动作也并未停下，反而加快了节奏。
双重刺激之下，汪若明的理智彻底崩盘。他呜咽着，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身体在她娴熟的挑逗下迅速攀向顶峰。
就在他即将释放的瞬间，沈梦汐却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吻。她的唇瓣因为亲吻而变得红润水泽，眼神却依旧清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该更进一步了。”她轻声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汪若明茫然地看着她，身体还停留在濒临爆发的边缘，难受得几乎要发疯。
然而，沈梦汐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她直起身，目光扫过病房门——确认已经锁好。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汪若明瞳孔骤缩的动作。
她轻轻撩起了自己纯白连衣裙的裙摆，一直到大腿根部。裙摆之下，竟是未着寸缕。月光与昏暗的灯光交织，勾勒出那双腿完美无瑕的线条，以及双腿之间那神秘而幽深的领域。
“来吧。”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邀请，虽然依旧清冷，却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无比魅惑，“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治愈’。”
她小心地跨坐到汪若明的腰腹上方，为了避免压到他的伤处，她用那双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臂支撑着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汪若明仰望着上方的她，如同仰望着降临凡尘的神祇。白色的裙摆如同花瓣般散落在他身体两侧，包裹着她窈窕的身姿，而她裙下的风光和他灼热的欲望，却形成了最极致的亵渎与诱惑。
她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缓缓地、坚定地坐了下去。
那瞬间的触感，无法用言语形容。极致的紧致、温热与湿滑，如同拥有生命般包裹、吮吸着他。与桐儿青涩的紧窒不同，沈梦汐的身体内部仿佛蕴藏着更深邃的力量，每一次细微的收缩都带来蚀骨销魂的快感。
而更让汪若明震惊的是，随着两人的结合，一股比之前吞咽她唾液时更温暖、更磅礴的热流，从两人交合处汹涌地涌入他的身体。这股热流迅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伤处的疼痛如同被温水洗涤般迅速缓解，疲惫和虚弱感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和活力。
“呃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喟叹，下意识地向上挺动腰身，想要更深入地感受那奇妙的治愈力和无上的快感。
沈梦汐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类似于满足的叹息。她开始缓缓动作，腰肢摆动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既像是舞蹈，又像是在引导着他体内的能量流动。她的动作并不激烈，却每一次都精准地磨蹭过他最敏感的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中依旧带着清冷的神色，但脸颊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动情的红晕，为她绝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妖冶的魅力。白色的连衣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上半身依旧保持着纯洁无瑕的姿态，与下半身正在发生的、激烈而隐秘的交合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汪若明沉浸在这极致的感官体验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不仅仅是伤势在快速恢复，连带着他的精力、甚至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命本源，都在被滋养和强化。这远比任何药物治疗都来得迅速和有效。
他不再被动承受，开始尝试着回应她的动作。虽然力量远不如她，但在她的引导下，两人竟然逐渐找到了默契。
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病床偶尔发出的轻微摇晃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沈梦汐的清冷体香，以及情动时分泌出的、带着奇异甜腻气息的爱液味道。
沈梦汐的动作渐渐加快，她支撑身体的手臂肌肉线条微微绷紧，显示出其下蕴含的恐怖力量，但她始终控制得极好，没有丝毫伤到汪若明。她的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胸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汪若明在她的引领下，一次次撞击着那温暖的深处，感受着那股治愈的热流与灭顶的快感同时冲刷着他的身体和灵魂。他看着她因情动而微蹙的眉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红唇，一种混合着崇拜、迷恋、感激与纯粹肉欲的复杂情感达到了顶点。
“……沈梦汐……”他忘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沈梦汐低下头，看向他意乱情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足以倾倒众生的弧度。
“好了。”她命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诱惑，“可以射出来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指令，汪若明低吼一声，再也无法抑制，将灼热的精华尽数倾泻入那温暖的源头。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更精纯、更庞大的暖流从两人结合处反哺回他的体内，如同温柔的潮汐，滋养着他每一寸经络，修复着最后的损伤。剧烈的快感与这奇妙的治愈感交织，让他眼前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沈梦汐在他释放后，又缓缓动作了几下，然后，她才慢慢地、从他身上离开。
随着她的抽离，汪若明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但身体里充盈的活力和几乎完全消失的痛楚，清楚地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沈梦汐放下裙摆，整理了一下衣物。除了脸颊上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略显凌乱的发丝，她看起来依旧那么清冷出尘，仿佛刚才那个在他身上纵情驰骋的女武神只是他的幻觉。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监测汪若明生命体征的仪器，上面的数据明显比之前好了太多。
“看来效果不错。”她淡淡地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汪若明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身体还残留着高潮的余韵和那种奇异的充盈感。他看着沈梦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感激、羞耻、迷恋、困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奖励’我？”
沈梦汐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精致。
“你需要恢复。而我的方式，最有效。”她的回答简洁直接，听不出什么个人情感，“至于原因……或许是因为，看到一个…‘粉丝’，觉得还不错？”
她转回头，目光再次落在汪若明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好好休息。”她说完，便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打开门，消失在走廊的灯光下。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汪若明一个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沈梦汐的淡淡香气，以及身体里那蓬勃的、几乎痊愈的活力，证明着刚才那场匪夷所思的“奖励”与“治愈”真实地发生过。
他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沈梦汐那张绝美的脸、清冷又带着蛊惑的声音、以及那具蕴含着无尽力量与治愈能量的身体。对桐儿的愧疚似乎被这强烈的冲击暂时压了下去，一种对绝对力量与美丽的、更深沉的迷恋，如同藤蔓，在他心底悄然扎根、蔓延。
而目睹这一切的桐儿彻彻底底地感觉到了绝望，这幅画面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将桐儿最后的一点希望和自尊也彻底粉碎。
她不明白，为什么被羞辱、被伤害的是她，最终被抛弃的也是她？
初中毕业后，汪若明近乎残忍地切断了与她所有的联系，仿佛要将这段充满扭曲幻想和残酷现实的过往彻底抹去。那心中萦绕不去的桐儿这个名字，似乎也随着那段感情的死亡，一同死去了。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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